夜黑風高,寒風呼嘯。
因為災後重建,百姓們都極其疲憊,整個縣城早早地陷入了沉睡,連狗叫聲都聽不見。
只有巡撫和縣令臨時辦公的縣衙後院,還亮著一星燈火。
突然,黑暗中,幾十個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了縣衙的牆頭。
他們手持利刃,揹負著火油罐,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噗!噗!”
幾聲悶響,負責在後院守夜的幾名衙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被割斷了喉嚨,倒在血泊中。
緊接著,一罐罐刺鼻的火油被潑灑在後院的門窗、木柱和柴房上。
“動手!”
隨著領頭黑衣人的一聲低喝,無數支燃燒的火把被扔進了院子裡。
“轟——!”
藉著風勢,火油瞬間被引燃。原本寂靜的縣衙後院,猛地竄起沖天的大火。
火舌如同狂舞的火龍,瘋狂地吞噬著一切木質的建築,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走水啦!縣衙走水啦!”
淒厲的銅鑼聲終於打破了夜的死寂。縣城裡的百姓和前院的衙役們被驚醒,紛紛提著水桶、端著水盆衝向縣衙。
可是,火勢太猛烈了,火油燃燒的烈焰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能澆滅的。
“裴大人還在裡面!許大人也在裡面啊!”有人驚恐地大喊。
百姓們瘋了一般想要衝進火海救人,卻被那熾熱的高溫和坍塌的橫樑一次次逼退。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那場吞噬一切的烈火才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和刺鼻的焦糊味。
衙役和百姓們流著淚,在還冒著青煙的廢墟中瘋狂地徒手扒挖著。
半個時辰後,人群中傳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在原本是裴清晏和許長平辦公、下榻的那間廂房廢墟下,人們挖出了兩具被燒得面目全非、蜷縮在一起的焦屍。
屍體已經碳化,根本認不出本來面目。但在其中一具屍體的旁邊,人們找到了一塊被燒得半融化的巡撫官印,而在另一具屍體上,還死死套著一枚許長平平日裡從不離身的玉扳指。
建德縣令許長平,與新任浙江巡撫裴清晏,葬身火海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內傳遍了整個浙江。
正午時分,杭州知府馬銘遠快馬加鞭,如同瘋了一般趕到了建德縣。
當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停屍的偏院,看到那兩具擺在草蓆上、燒得慘不忍睹的屍體,還有那枚象徵著欽差身份的殘破大印時。
馬銘遠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天地翻覆。
。上板石青的冷冰了在倒栽地直,黑一前眼,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