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地下三層,門禁比銀行還嚴,走廊裡全是趙文浩要求安裝的攝像頭,門口站著兩個退役的特種兵安保。趙文浩被安置在特製的病床上,這裡有最先進的醫療裝置,還有他讓蕭正楠準備的特製推拿床。
趙文浩知道,這裡雖然密閉,但是這裡足以修養自己的身體。
為了以假亂真,還是準備了追悼會,南城殯儀館的弔唁廳裡,哀樂低迴,白菊簇擁的遺像上,趙文浩黑白照穿著件青青的上衣,笑得眉眼彎彎。前來弔唁的人排到了街上,有青青服裝廠的工人,有飲料廠的技術員,還有素不相識的市民,他們都聽說了這個少年傳奇一生,造出VCD、贊助女足的少年老闆,是個好人。
孫玉萍穿著一身黑裙,手裡捏著塊手帕,眼淚止不住地掉。她想起趙文浩第一次讓把她從受欺負的街上解救,那個少年拍著她的肩膀說:“孫姐,你的能力不止眼前,我們一起開個布店等著以後開個服裝廠走向世界。”現在服裝廠已經實現,他卻再也不在了。“老闆,您放心,服裝廠我一定幫您打理好,走出華夏!”她對著遺像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
趙振國站在靈堂前,腰桿挺得筆直,只是眼角的紅藏不住。來弔唁的工人握著他的手,說著“節哀”,他都一一回應,聲音沙啞卻沉穩:“謝謝大家。文浩不在了,但他想做的事,我們接著延續下去。職工房、漲工資,一樣都不會少。”
人群裡,劉欣和馬樂濤悄悄退了出來。這兩個被派去滬城、廣城打理物流點的主管,眼眶通紅,手裡卻攥著剛收到的指令趙振國讓他們今天就動身,務必拿下預定的地塊,這是趙文浩佈局的幾個戰略版塊。“老闆不在了,咱們更得把事辦妥。”馬樂濤抹了把臉,手裡的土地合同被攥得發皺。
靈堂外,自發來送行的工人排起了長隊,有人舉著“趙總一路走好”的牌子,有人捧著自家種的白菊。哀樂聲裡,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吳雨青被同學扶著,臉色慘白如紙,剛走到門口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雨青!”旁邊的吳母驚呼著扶住她,掐她的人中。吳雨青悠悠轉醒,眼裡空洞洞的,看到遺像上的趙文浩,眼淚又洶湧而出,“他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他說要帶我住在大海邊的……一起上名牌大學!”
她被送回家時,整個人像丟了魂,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媽媽端來的粥她一口沒喝,課本攤在桌上,上面還有趙文浩給她講題時畫的小笑臉。直到傍晚,蕭正楠按響了門鈴,手裡拎著一封信,那是趙文浩親筆寫的。
“吳小姐,我是蕭正楠。”她推了推眼鏡,聲音放得很輕,“我的,老闆讓我來給你帶句話,送一封信。”
吳雨青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他都不在了……”
蕭正楠道:“其實,老闆,他只是假死,為了躲仇家。他說,現在暗中很多人盯著他,他的存在,只能讓大家都危險。”吳雨青開啟那封信,趙文浩的信裡滿是自責和無奈,最近的日子不能陪你了,但是恢復好了,到時候一起讀高中,恢復慢就只能一起讀大學啦!
吳雨青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真的?他真的沒死?”
“真的。”蕭正楠清了清嗓子,“老闆說,他會回來,讓你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別惦記他,他會一直在暗中給你加油鼓勁!”
吳雨青從枕頭下翻出個小本子,裡面記著趙文浩答應帶她做的事,現在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寫道:“等你回來,一起去實現。”
而此刻的青青研究所,趙文浩正靠在窗邊,蕭正楠告訴她吳雨青笑了,不再悲傷難過,趙文浩想到吳雨青重新拿起課本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蕭正楠推門進來,遞給他一份報告:“老闆,職工房的地基已經打好了,趙廠長說按您的圖紙,給每套房都加了個小陽臺。”
“嗯。”趙文浩點頭,目光轉向桌上的針灸圖譜。這一個月,他都待在地上二層,隔著厚厚的鋼板聽著地下傳來的機器聲。陳大南他們正在攻關DVD技術,偶爾會上來請教他幾個問題,陳大南覺得趙文浩雖然不是神童,但是他比別人懂得多的多,多數研究瓶頸了只要問趙文浩就會有所突破
。
“滬城和廣城的地買下來了嗎?”
“劉欣剛打來電話,說拿下了滬城開發區的三塊地,馬樂濤在廣城的物流點也擴建好了。”蕭正楠翻開賬本,“服裝廠這個月的訂單量依舊暴漲,工人們的生產線還在擴大再生產。”
趙文浩笑了笑,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胸口的傷口已經拆線,但脊椎的疼還像條毒蛇,時不時竄出來咬他一口。他走到推拿床邊躺下,拿起銀針,對著圖譜找準穴位。這是他摸索出的“通經針法”,專門用來刺激神經。
第一針紮下去時,腿上傳來一陣刺痛,像有電流竄過。趙文浩眼前一亮,又迅速穩住手,把第二針扎進腰眼。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滴在床單上,暈開小小的溼痕。等扎完最後一針,他已經渾身溼透,卻興奮地發現,右腳的腳趾能微微動了。
“有效果。”他喘著氣,眼裡閃著光。
接下來的日子,趙文浩每天都雷打不動地針灸、推拿。他讓蕭正楠找來趙文浩要的艾草,每天晚上在脊椎處艾灸,煙霧繚繞中,他能感覺到氣血在慢慢復甦。有時陳大南上來送圖紙,會看到他趴在床上,後背佈滿針眼,嚇了一跳:“老闆,您這是……”
“我高位截癱,扎扎就好。”趙文浩笑著擺手,沒多說。可是這震撼了足不出戶的陳大南,他一直做研究,沒有時間瞭解外面和外界溝通,並不知道趙文浩怎麼了,聽到高位截癱他有點不知怎麼安慰。趙文浩看著他道:“沒事的,跟往常那樣有什麼難題可以來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