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軍訓，伙食一般。”趙文浩嚥下最後一口面，把碗底的湯都喝光了。
馮興義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我現在就出去給您買點心！”
“別去了，這時候店都關門了。”趙文浩攔住他，剛要起身，王小丫突然轉身跑了出去，沒多久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回來，裡面裝滿了各種零食，有大白兔奶糖、巧克力、還有幾包牛肉乾。
“老闆，您帶回去吧，，餓了能墊墊。”她把塑膠袋遞過來，臉上有點不好意思，“都是我平時攢的，沒什麼好東西。”
趙文浩剛想拒絕，突然想起吳雨青，那丫頭肯定也饞這些，軍訓時估計沒少吃苦。他接過袋子：“正好，等著我讓財務給你報銷。”
“不用不用！”王小丫連忙擺手，“老闆您要是不嫌棄就好。對了，您在哪個學校？我隔兩天我再給您送點吃的過去？”
趙文浩道“這事一碼歸一碼，哪能免費吃員工的東西，還有幾天軍訓就結束了，不用麻煩了。”
馮興義開車送他回學校時，天已經矇矇亮了。趙文浩抱著零食袋，從圍牆翻進去，悄悄溜回宿舍。宿舍裡的人還在睡，他把零食藏在床板下，只拿出兩塊大白兔奶糖，塞進褲兜裡，等天亮集合時，正好可以直接給吳雨青。
上午，操場上，九班的隊伍歪歪扭扭地站著，不少人偷偷捶著酸脹的腿連續三天的站軍姿、衝圈，早就把這群嬌生慣養的學生折騰得夠嗆。
“都給我站直了！”周教官的吼聲裡帶著火氣，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抽的啪啪響，“還有三天就會操比賽了，就你們這熊樣，等著墊底吧！”
隊伍裡傳來幾聲低低的呻吟。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晃了晃，捂著膝蓋蹲下去：“教官，我腿疼得站不住了……”
“我也是，腳崴了！”
“我頭暈……”
請假的人越來越多，樹蔭下很快坐了一排，一個個齜牙咧嘴，表情痛苦。周教官知道這裡面有真疼的，也有裝病偷懶的，卻拿他們沒辦法，總不能真把人拖起來練。
趙文浩拄著柺杖站在隊伍末尾，額角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的左腿也在隱隱作痛，但比起一年前臥床時的麻木，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他瞥了眼樹蔭下的人群，張強正偷偷靠著樹後面抽菸，眼神時不時往他這邊瞟，帶著點幸災樂禍。
中午休息的哨聲一響，學生們像潮水般湧向食堂。趙文浩沒急著走，而是拄著柺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目光落在樓梯口，他知道吳雨青肯定會從這兒過。
果然，沒過幾分鐘，吳雨青就和幾個女生走了出來。她穿著迷彩服，走路時左腿微微發僵，顯然也是累壞了。陽光照在她臉上，原本白皙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粉，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眉心，像只累壞了的小鹿。
“吳雨青。”趙文浩喊了一聲。
吳雨青抬頭看到他，眼睛一亮，腳步加快了些。可沒等她走到跟前，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喲，這不是1班的大美女嗎？怎麼走路跟個鴨子似的？”譚蕾挎著兩個女生的胳膊，故意放慢腳步，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我看啊，是被哪個野小子拐跑了吧？”
她的目光掃過趙文浩的柺杖，嘴角撇得老高：“嘖嘖，找個瘸子當靠山，也不怕別人笑話。”
吳雨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攥著衣角的手指發白，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你說誰瘸子呢？”一個炸雷似的聲音突然響起。趙文雯揹著書包從宿舍樓裡衝出來，黃毛在陽光下閃得刺眼，她一把將趙文浩和吳雨青拉到身後，瞪著譚蕾，“你們這幫閒得蛋疼的，是不是練的少了？我現在就去告訴總教官，讓他給你們加個十公里越野！”
譚蕾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梗著脖子：“你誰啊？多管閒事！”
“我是9班的趙文雯，”她拍了拍胸脯，眼神里的桀驁擋都擋不住，“管好你們的嘴，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們的舌頭！”
譚蕾帶來的女生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趙文雯這副混不吝的樣子，看著就不好惹。譚蕾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吳雨青一眼，帶著人氣呼呼地走了。
“謝、謝謝你。”吳雨青小聲說。
“謝啥，看不慣她們那副嘴臉。”趙文雯擺擺手，目光落在趙文浩身上，突然笑了，“喂，同桌，看在我幫你解圍的份上，有沒有啥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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