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青愣了愣，還是乖乖坐下，把迷彩褲的褲腿挽起來。她的小腿又紅又腫，上面還有幾道被蚊子咬的紅痕。
趙文浩放下柺杖，在她面前蹲下，掌心搓熱後，輕輕按在她的小腿上。他的手法很特別，時而輕揉，時而按壓，力道恰到好處，原本酸脹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像有股暖流在血管裡遊走。
“這是……”吳雨青舒服得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點迷糊。
“按摩推拿手法，”趙文浩專注地看著她的腿，“我跟別人學的，平時自己給腿做康復的時候已經總結了不少經驗，治肌肉勞損特別管用。”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觸碰到皮膚時有點粗糙，卻讓人覺得很安心。吳雨青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流。軍訓的疲憊、被嘲笑的委屈，好像都在這溫柔的觸碰裡，慢慢消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雨青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乾脆趴在趙文浩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的呼吸很輕，像只溫順的小貓。
趙文浩停下動作，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他也累了，昨晚跑了趟公司，幾乎沒閤眼，此刻被午後的陽光一曬，睏意像潮水般湧來。他輕輕靠在臺階上，沒多久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在安靜的後操場睡著了。
“全體集合！”
尖銳的哨聲突然劃破寧靜，伴隨著周教官的吼聲。趙文浩猛地驚醒，看到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這時有一些眼尖的已經注意到臺階上的兩人，一個學生指著臺階啊了一聲，這一幕讓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們這邊，準確地說，是投向依偎在一起的他和吳雨青。
吳雨青也被驚醒了，揉著眼睛抬頭，看到滿操場的人，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她慌忙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喲，這是在這談戀愛呢？”張強的聲音像根毒刺，劃破了尷尬的沉默，“大白天的抱在一起，這是學校！”
“就是啊，軍訓呢，談戀愛也太不像話了！”
“真不要臉……”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譚蕾站在人群裡，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故意大聲說：“某些人真是飢不擇食，連個瘸子都看得上！”
林宇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趙文浩，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因為吳雨青是他暗戀物件，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和這個拄柺杖的這麼快走到了一起！
趙文浩慢慢站起來，把柺杖撿起來，臉色平靜得像水。他扶著吳雨青的胳膊，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慌。
這時，王老師快步走過來，臉色嚴肅：“趙文浩，吳雨青，你們怎麼回事？不知道下午要訓練嗎？還在這兒……”他沒說下去，但眼裡的不滿顯而易見。
“老師，不是您想的那樣。”趙文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操場，“吳雨青軍訓太累，腿疼得厲害，我給她做推拿按摩，結果我們都睡著了。”
“按摩？誰信啊！”張強嚷嚷道，“我看就是早戀！”
“就是，必須趕出去學校！”譚蕾跟著起鬨。
教官忙警告隊伍裡“安靜！”
王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趙文浩，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趙文浩知道現在解釋這肯定沒人信，他看了眼樹蔭下那些裝病的學生，突然有了主意。“老師，我知道您不信。”他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全場，“但我這推拿手法確實管用。操場上不是有很多同學說腿疼、腳崴了嗎？我可以當場給他們治療。是真疼還是裝的，一治就知道。要是真有傷，我能讓他們很快好起來；要是裝的……”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我也有辦法讓他們老實訓練。”
全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驚訝，有懷疑，還有點好奇。
這時周教官走了過來，他打量著趙文浩，突然開口：“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他指著樹蔭下那個說腳崴了的男生，“就他，你要是能讓他站起來跑步，我就讓王老師信你。”
那男生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真的崴了……”
趙文浩沒理他，徑直走過去，蹲下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踝，根本沒腫，明顯是裝的。他突然伸手，在男生的足三里穴上用力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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