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玲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飲料成本太高呢。”她看著趙文浩,突然笑了,“說起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不管是飲料、電子,還是這漢堡店,你好像什麼都懂。”
趙文浩笑了笑,沒解釋。總不能告訴她,他是帶著未來幾十年的記憶重生的。
“對了,”藍玲突然湊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這漢堡店,你得幫我。”
“我?”趙文浩挑眉,“我還要上學呢。”
“不用你天天來,”藍玲拉著他的胳膊,像個撒嬌的小姑娘,“就偶爾來指點一下,幫我把把關。你看你剛才說的薯條、雞腿堡,多好的主意!有你在,這店肯定能火遍全國。”
趙文浩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裡有點無奈。他本來只想安安穩穩地上高中,順便幫父親打理一下家業,沒想到一來二去,又被拉進了新的生意裡。
“行吧,”他嘆了口氣,“有空我就過來看看。但說好了,我可不入股,也不拿工資。”
“誰要你入股啊,”藍玲白了他一眼,“以後這店的股份,分你三成。”
“不用……”
“必須要!”藍玲打斷他,語氣堅定,“當年要不是你給我富華酒店提建議,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成就。再說了,有你這尊大神在,我心裡踏實。”
趙文浩看著她眼裡的真誠,沒再推辭。他知道藍玲的脾氣,說一不二。
離開漢堡店時,已經快九點了。藍玲堅持要送他回家,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窗外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回到家,趙母為他留了飯,等他回來。兩週沒見,發現兒子軍訓曬黑了,趙父趙振國正從房間裡走出來,趙文浩隨即詢問東威冰箱有沒有姓譚的?“那個譚蕾,”突然開口,“她爸是東威的副經理,叫譚應明。我讓人查過,挺老實的一個人,就是有點怕事。”
趙文浩“嗯”了一聲,沒多說。他對譚蕾沒什麼惡感,只是覺得這女孩被家裡保護得太好了,有點天真,但是林宇他絕對不能放過他。
趙文浩耐心應答著父母的叮囑,語氣溫和耐心,細細講述學校的日常,安撫著家人的牽掛。奔波忙碌了一天,又等候兒子許久,母親的身體早已有些吃不消,眉眼間漸漸湧上濃重的倦意,眼底的光亮也慢慢黯淡下去。
“你們父子倆慢慢聊,我這眼睛打架了,熬不住夜,先回房休息了。”母親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疲憊。
趙文浩輕聲叮囑道:“媽,您早點休息,不用惦記我。”
目送母親關好房門後,客廳裡便只剩下父子二人。屋內瞬間安靜了幾分,唯有牆上老舊的掛鐘,秒針滴答作響,不急不緩,敲打著靜謐的夜晚。
趙父趙振國身形魁梧,脊背挺直,常年打理家事、闖蕩生計的閱歷,讓他身上帶著成熟男人的穩重與幹練。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他眉宇間總縈繞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與激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格外飽滿,彷彿找到了全新的人生寄託。自打接觸股市以來,他沉寂多年的心徹底被盤活了,一改往日的沉穩內斂,整日琢磨著盤面走勢、股票漲跌,對這個剛剛興起、充滿機遇的新鮮行業著了魔一般。
他拉著趙文浩在沙發上坐下,順手端起桌上晾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底興致盎然,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文浩,你這兩週一直在學校,爸跟你說個有意思的,我最近一直在學炒股。”
說起股市,趙振國的語氣裡滿是新奇與得意,帶著中年人接觸新興風口的熱忱:“之前聽身邊人都在聊股票,說這是當下最好的機遇,我就跟著試水,投了十萬塊進去玩玩。本來只是想著試試水,賺點零花錢,根本沒敢抱太大期望,誰知道這股市的行情好得嚇人!”
說到這裡,趙振國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欣喜,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的顫音:“前後還不到兩週時間,那十萬本金,硬生生掙了快二萬!這放在以前,我累死累活忙活好幾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現在跟著行情走,輕輕鬆鬆就能翻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九十年代初的二十萬,是絕大多數人想都不敢想的鉅款。當下普通工人的月薪不過百元,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寥寥無幾,這筆收益放在當下,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一躍成為小康之家,差距天差地別。也正因如此,趙振國才會如此激動,徹底被股市的暴富魅力徹底折服。
聽著父親興奮的講述,趙文浩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眼底依舊平靜無波,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清晰記得所有塵封的時代記憶。
如今正是1992年9月,股市剛剛起步不久,整個市場僅有二十多隻股票上市,全部都是小盤流通股,無漲跌停限制,交易規則寬鬆,是整個中國股市最野蠻、最瘋狂、最遍地黃金的時代。而股市史上最傳奇、最轟轟烈烈的大牛市,就將在短短兩個月後徹底爆發。
從1992年年底開始,一直延續到1993年2月,A股將迎來史無前例的終極瘋狂行情,指數會從四百多點的基數,一路直線狂飆,毫無阻滯地拉昇至1558.95點!短短數月時間,指數翻漲數倍,無數小盤股集體暴漲,遍地漲停,閉眼買入就能賺錢,是後世再也遇不到的、千載難逢的超級風口。
這是屬於90年代的財富狂潮,是無數人改寫命運的絕佳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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