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了下腦門,連忙對著趙文浩開口:“神醫!差點忘了一件天大的事!之前是你吩咐我,讓村裡那幾個惹是生非、尋釁滋事的混混,在祠堂跪祠堂罰跪反省,還讓我全程監督,不許他們偷懶耍滑。若是我跟著你們去了南城,村裡就徹底沒人看管他們了,沒人監督,他們肯定會偷偷偷懶,甚至肆意妄為、不知悔改,之前的懲罰就徹底白費了!”
那幾個村裡的混混常年遊手好閒、橫行霸道,欺軟怕硬、惹是生非,是村裡的一大禍害。之前被趙文浩出手懲治,乖乖跪地受罰,可本性難移,一旦無人看管,必定故態復萌。這件事是趙文浩交代的,也是村裡的規矩,他萬萬不能半途而廢。
趙文浩聞言,神色淡然,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冷意,語氣從容篤定:“大叔,這件事你儘管放寬心,無需顧慮。”
“等會兒我親自去一趟祠堂看看他們。有我出面震懾,不用你親自監督,他們也絕對不敢有半分偷懶耍滑、肆意妄為的心思,一定會老老實實在祠堂面壁思過。有沒有你監督,結果都是一樣。”
少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周身淡淡的威壓,讓人莫名信服。
見趙文浩說得篤定,李村長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連連點頭:“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趙文浩隨即側身,對著身旁的李佳溫聲道:“李姐,你先上車等候,我去祠堂處理點小事,片刻就來,我們隨即出發。”
“嗯,好!我在車上等你!”李佳乖巧點頭,邁步走向院外停靠的車輛,安靜等候。
目送李佳上車後,趙文浩轉身,步履從容沉穩,朝著村子中央的祠堂緩步走去。
此刻,祠堂大殿之內,氣氛卻算不上肅穆。
地面上,五個青壯年漢子正齊刷刷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們都是村裡出了名的地痞混混,為首的頭目栓子身材壯實黝黑,滿臉橫肉,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戾氣,平日裡在村裡囂張跋扈、橫行霸道,無人敢管。其餘幾個也都是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閒散人員,常年跟著栓子為非作歹,招惹是非。
幾人雙膝跪地,腰背卻挺得隨意,臉上滿是不耐與煩躁。
最開始被罰跪的時候,幾人還忌憚趙文浩的手段,乖乖收斂氣焰,老實反省。可跪了大半天,腰痠背痛、腿腳發麻,遲遲不見有人看管監督,心中的敬畏與恐懼便慢慢消散了。
此刻正午剛過,天氣悶熱,祠堂裡密不透風,燥熱難耐。
幾人早已耐不住性子,紛紛開始偷懶耍滑。
有人悄悄踮起膝蓋,偷偷活動發麻的腿腳;有人歪著身子,靠在一旁的樑柱上偷懶歇息;還有人交頭接耳、竊“真是倒黴透頂!莫名其妙被一個毛頭小子拿捏,跪在這兒遭罪!”
“就是!不就是一點小事嗎,至於這麼折騰我們?這小子也太囂張了!”
“跪了這麼久,村長也不來看著,估計早就忘了我們了,我看我們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
“我腿都快廢了,再跪下去人都要垮了,誰還老老實實反省啊,純屬傻子!”
為首的栓子更是滿臉陰沉,眼神兇狠,眉頭死死皺著,心底憋著一股濃烈的怨氣。他活了二十多年,在村子裡向來是他欺負別人,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今日被一個未成年的少年當眾懲治罰跪,丟盡了臉面,心中又怒又恨,滿心都是不甘。
就在幾人肆意偷懶、肆意吐槽、毫無悔改之意的時候,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祠堂門口。
陽光從門外灑落,逆光之中,趙文浩立在門口,周身氣場清冷肅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眸淡淡掃過殿內眾人。
那雙眼眸澄澈冰冷,沒有半分溫度,如同寒潭深水,靜靜掃視過來的瞬間,彷彿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原本嘈雜的祠堂,瞬間鴉雀無聲。
正在偷懶、閒聊、晃悠身子的幾個混混,身體瞬間齊齊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所有動作驟然停滯。
幾人渾身一緊,背脊瞬間竄起一股冰涼的寒意,頭皮發麻,方才所有的懈怠、抱怨、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緊張與恐懼。
他們不敢抬頭對視,連忙老老實實擺正身姿,雙膝死死貼在冰冷的石板上,腰背繃直,不敢再有半分小動作,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整個人僵硬得如同木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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