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遺蹟的風,裹著億萬年的滄桑與凜冽。風掠過斷壁殘垣時,會捲起細碎的焦黑岩屑,這些岩屑曾是支撐天地的巨柱殘骸,如今在灰濛濛的天幕下靜靜堆砌 —— 最高的半截巖樁仍有十丈餘高,表面佈滿蛛網狀的黑紋,那是當年羅睺殘魂肆虐時留下的邪煞印記,風鑽過巖縫,便會滲出極淡的灰黑色煞氣,落在裸露的皮膚上,像貼了片冰碴,帶著蝕骨的涼意,彷彿在低聲訴說著那場毀天滅地的決戰。
山腹深處,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天然通道隱在巖壁後。通道口的巖壁泛著淡淡的金光,不是礦石的反光,而是盤古殘魂逸散的開天清氣凝結而成 —— 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金芒在巖壁表面浮動,像被困在石中的星子,伸手觸碰時,能感受到一股清冽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與周圍的煞氣形成鮮明對比。順著通道向內望去,黑暗中浮動的金芒愈發密集,像一條由光絲鋪就的引路小徑,隱約能看到盡頭處有一團更濃郁的光暈,那便是殘魂所在的方向。
“這就是不周山地核的入口?看著倒不像藏著寶貝的地方,倒像個被煞氣啃剩的石縫。” 刑天扛著干鏚,古銅色的手臂肌肉虯結,他粗糲的手掌撫過通道口的巖壁,指尖剛觸到泛金的光絲,便猛地縮回手,眉頭緊鎖:“嘶 —— 這光絲裡裹著的氣好烈!比俺巫族地脈深處的煞氣還衝,剛沾到就覺得指尖發麻,像被雷劈了似的!” 說著,他攤開手掌,指尖泛著極淡的黑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 那是煞氣順著光絲反滲留下的痕跡,幸好他巫族肉身強悍,才未被侵蝕。
辰站在通道口,眉心的混沌青蓮虛影微微顫動,蓮瓣邊緣泛著細碎的青光,與通道內的金光產生共鳴。他指尖的斧痕碎片也隨之亮起,淡青色的光暈中,盤古開天的模糊虛影一閃而過:“這是盤古開天的本源清氣,殘魂定在裡面。只是不周山曾遭羅睺殘魂破壞,地核內的守護機制定會異常嚴苛,我們不能貿然闖入。” 他側身看向漂浮在身旁的空明獸,後者透明的身軀像凝結的海水,正繞著通道口緩慢盤旋,“空明獸,麻煩你用空間法則探探通道內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暗藏的陷阱或屏障,避免我們吃虧。”
空明獸停下盤旋,一雙淡藍的眼睛望向通道深處,瞳孔中映出通道內的景象,聲音像碎冰碰撞般清脆:“通道內五十步處,佈滿了‘地脈荊棘’—— 那是不周山地核的天然守護屏障,由地核煞氣與殘碎靈脈交織而成,荊棘的枝幹呈墨黑色,尖刺泛著暗紅光,裡面裹著濃縮的煞氣,觸之即傷,連空間都能被其腐蝕;再往裡走約莫三十步,能感知到一道精純的土系靈脈氣息,氣息沉穩如嶽,應該就是守核的地靈,它周身縈繞著地脈本源氣,實力不弱。” 說罷,它揮動透明的爪子,在通道口的虛空中畫出一道淡藍的空間符文 —— 符文亮起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出現,清晰映出通道內的景象:密密麻麻的黑色荊棘從巖壁中鑽出,枝幹相互纏繞,幾乎堵死了通道,每根荊棘的尖刺上都凝結著暗紅色的煞氣珠,偶爾有兩顆相撞,便會爆發出一縷淡黑的煞氣,將周圍的岩石蝕出細小的坑洞。
“不過是些破荊棘,俺一斧就能斬開!” 刑天說著,便要提著干鏚衝進通道,斧刃上已泛起暗紅的光,顯然是準備動用巫族精血加持。卻被辰一把拉住手腕:“別急,這荊棘不是普通的植物。你看光幕裡的煞氣珠 —— 它們能吸收外力攻擊,硬斬只會讓煞氣反衝,到時候不僅斬不開荊棘,還會被煞氣纏上,得不償失。” 辰話音剛落,光幕中突然出現變化:一根靠近通道口的荊棘猛地向洞口延伸,尖刺擦過巖壁,留下一道半寸深的焦黑痕跡,巖壁接觸到煞氣的部分瞬間酥脆,簌簌落下碎石,碎石落地時,還在冒著細小的黑煙。
刑天見狀,悻悻地收回腳步,卻仍不服氣地嘟囔:“那也不能一直卡在這啊!空明獸,你不是能操控空間嗎?能不能開個臨時通道繞過去?別讓這些破荊棘耽誤了取殘魂的時辰!”
空明獸點點頭,透明的爪子在身前快速劃過,指尖留下淡藍的光痕 —— 這些光痕交織成一道半丈寬的光帶,光帶像凝固的月光,從通道口延伸進深處,正好避開所有地脈荊棘,光帶邊緣還泛著細碎的空間符文,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煞氣隔絕在外。“這是臨時空間通道,藉助地脈間隙的空間節點搭建而成,能維持半炷香時間,我們得儘快透過,否則通道會被煞氣侵蝕潰散。”
三人依次踏入通道 —— 辰走在最前,斧痕碎片泛著的淡青光在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將偶爾飄近的煞氣彈開;空明獸飄在中間,透明的身軀微微發光,維持著通道的穩定,每當有煞氣靠近通道邊緣,它便會揮動爪子,補上一道空間符文;刑天走在最後,干鏚橫在身前,鐵刃上的暗紅光芒始終未消,他警惕地盯著兩側的荊棘,時不時用斧柄敲擊通道壁,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通道內的空氣泛著淡淡的清冽,那是盤古殘魂逸散的清氣,吸入肺中,能感受到丹田微微發熱,與周圍刺骨的煞氣形成鮮明對比,偶爾有一縷煞氣突破空明獸的屏障,飄近辰的護罩,便會被淡青光瞬間淨化,化作一縷白煙消散。
走了約莫三十步,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地脈最深處傳來,帶著厚重的土系靈氣,每一個字都讓通道壁微微震動:“止步 —— 此乃盤古殘魂安息之地,非洪荒守護者,不得入內!”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土黃色的虛影從左側巖壁中緩緩浮現 —— 那是守核的地靈,身形與常人相似,約莫八尺高,通體由淡土黃色的地脈氣凝聚而成,看不清具體面容,只有兩道淡金的光痕代表眼睛,胸口處有一道巴掌大小的淡金紋路,像一顆跳動的心臟,紋路的每一次收縮,都會讓周圍的地脈氣隨之波動;它手中握著一根三尺長的地脈杖,杖身由千年地脈岩雕琢而成,表面刻滿細小的地脈符文,符文泛著淡土黃的光,杖頭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淡棕色晶石,晶石中流動著細小的地脈氣,像一顆微型的地核。
“吾乃辰,盤古殘脈,今日前來,是為取盤古魂魄殘片,以對抗三年後的域外魔艦,守護洪荒生靈。” 辰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卻堅定,眉心的混沌青蓮虛影泛著更亮的青光,一縷極淡的開天清氣從眉心溢位,向地靈傳遞著善意與守護的決心。
地靈握著地脈杖的手微微收緊,杖頭的淡棕色晶石突然亮起,一道尺寬的土黃色光刃從杖尖射出,光刃邊緣裹著細小的地脈碎石,直劈向辰的面門:“空口無憑!洪荒守護者需有守護地脈之心,而非僅憑血脈便取走殘魂。若你真是守護者,便需透過吾的‘地脈守護考驗’—— 不周山地核有當年羅睺殘魂引發決戰時留下的裂縫,煞氣日復一日溢位,已侵蝕周圍的地脈紋路,你若能以地脈本源氣修復裂縫,吾便信你所言,讓你取走殘魂。”
光刃襲來的瞬間,辰不閃不避,指尖凝聚一縷九鼎氣—— 那是融合了九州地脈氣的精純能量,泛著淡金的光,他輕輕抬手,淡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砰” 的一聲悶響,土黃色光刃撞在光盾上,瞬間潰散,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地脈氣,被光盾吸收。“好,我便應你這考驗,既為取殘魂,也為修復不周山地脈的創傷。”
地靈見狀,眼中的淡金光痕微微閃爍,似乎對辰的實力有了認可。它轉身向通道深處飄去,聲音依舊低沉:“隨吾來,裂縫在核心區域。” 三人跟著地靈穿過空間通道,來到地核中央 —— 這裡比通道寬闊數倍,約莫有半畝地大小,地面泛著濃郁的淡金光,那是盤古清氣與地脈氣交織而成的光暈,腳踩在上面,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腳掌蔓延至全身;中央處有一道丈長、半尺寬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滲出淡黑的煞氣,煞氣遇光便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熱油滴入冷水,連周圍泛金的地脈紋路都泛著淡淡的灰敗,顯然已被煞氣侵蝕許久,部分紋路甚至已經斷裂,像乾涸的河床。
“這便是當年羅睺殘魂引發決戰時,地核被震裂的傷口。” 地靈指著裂縫,聲音帶著幾分沉重,杖頭的晶石泛著的光也黯淡了幾分,“煞氣日復一日從裂縫中溢位,不僅汙染了周圍的地脈,還在不斷壓制盤古殘魂的氣息。若再放任不管,不出百年,盤古殘魂便會被煞氣徹底汙染,整個不周山的地脈也會隨之崩毀,進而影響九州地脈的穩定,到時候魔艦未到,洪荒先亂。”
辰蹲下身,凝視著裂縫 —— 裂縫深處隱隱泛著淡金光,那是盤古殘魂的氣息,卻被濃郁的煞氣壓制得難以擴散,只能在裂縫底部微弱地跳動。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九鼎印,印身只有拇指大小,由九州地脈岩混合而成,表面刻著清晰的九州山川圖譜,豫州的中原、冀州的草原、揚州的水鄉等圖案栩栩如生,泛著淡金的光 —— 這是之前融合九鼎時特意煉製的印璽,能隨時調動九州地脈氣,是修復地脈的關鍵。“刑天,勞煩你用巫族的地脈氣穩住裂縫周圍的煞氣,別讓它在我修復時擴散,以免汙染更多地脈紋路。”
“放心!這點小事交給俺!” 刑天應道,大步走到裂縫旁,雙腿紮成馬步,雙手結出巫族的 “鎮地印”—— 他掌心滲出暗紅的地脈氣,氣絲像兩道粗壯的鎖鏈,緩緩纏繞在裂縫兩側的巖壁上,暗紅色的光與巖壁的淡金光交織,形成一道穩固的屏障,煞氣溢位的速度瞬間減緩,原本從裂縫中湧出的煞氣柱,此刻只餘下細細一縷。空明獸則飛到裂縫上方,透明的爪子快速畫出多道空間符文,符文交織成一道淡藍的空間屏障,將裂縫完全籠罩,防止煞氣飄向地核其他區域,屏障表面的符文閃爍著,像一道流動的光網。
辰深吸一口氣,將九鼎印輕輕按在裂縫邊緣的地脈紋路上。隨著他的意念一動,九鼎印上的圖譜瞬間亮起,九州的地脈氣從印中緩緩湧出 —— 豫州的土黃色、冀州的青銅色、揚州的碧綠色、青州的蔚藍色、徐州的灰白色、荊州的深綠色、梁州的棕褐色、雍州的土灰色、兗州的淡紅色,九種顏色的地脈氣交織成一道七彩的光帶,像一條靈動的光蛇,緩緩注入裂縫。
光帶剛觸到裂縫中的煞氣,便引發了劇烈的碰撞 —— 淡黑的煞氣像遇到烈火的冰雪,快速消融,同時形成無數道細小的魔氣漩渦,試圖將光帶吞噬。辰眼神一凝,加大了九鼎氣的輸出,七彩光帶瞬間變得粗壯,像一把鋒利的劍,強行穿透魔氣漩渦,向裂縫深處延伸。隨著光帶的深入,裂縫深處的淡金光越來越亮,那是盤古殘魂的氣息在呼應九州地脈氣,光帶每向前推進一寸,淡金光便會增強一分,甚至能看到殘魂的虛影在裂縫底部微微顫動,似在期待被喚醒。
半個時辰後,當最後一縷九鼎氣注入裂縫,裂縫突然劇烈震動,泛金的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像潮水般將剩餘的煞氣徹底驅散,裂縫兩側的巖壁開始緩緩合攏 —— 原本斷裂的地脈紋路重新連線,灰敗的部分也漸漸恢復淡金光,最終裂縫完全閉合,只留下一道淡金的地脈紋路,與周圍的紋路融為一體,像從未斷裂過一般,地核內的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盤古清氣的濃度明顯提升。
地靈看著修復完好的裂縫,胸口的地脈紋路劇烈跳動,眼中的淡金光痕也變得明亮:“你果然是洪荒守護者!這裂縫困擾吾數百年,吾曾嘗試用無數種方法修復,都未能徹底根除煞氣,沒想到你竟能借助九州地脈氣將其完全修復 —— 盤古殘魂能遇到你,是它的幸運,也是洪荒的幸運。” 它揮動地脈杖,指向地核中央的淡金光團,“那便是盤古魂魄殘片,它已感知到你的守護之心,你去取吧。”
辰站起身,緩步走向光團 —— 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淡青色虛影,泛著清冽的盤古清氣,像一顆跳動的星辰,周圍縈繞著無數道細小的光絲,是開天之力的殘留。他伸出手,指尖剛觸到光團,光團便化作一道流光,順著他的指尖快速湧入眉心。
瞬間,辰只覺得一股磅礴的開天之力在體內湧動,像一條奔騰的江河,順著經脈快速流轉 —— 原本在丹田內沉睡的開天清氣被徹底喚醒,眉心的混沌青蓮虛影劇烈閃爍,蓮瓣邊緣泛著耀眼的青光,原本開著三片蓮瓣的青蓮,竟緩緩綻開了第四片新的蓮瓣!新的蓮瓣泛著淡青的光,表面刻著細小的盤古符文,與其他三片蓮瓣交織在一起,散發出的開天清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甚至能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清氣護罩,連周圍的地脈氣都在圍繞護罩緩慢旋轉。他握緊拳頭,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加強盛,甚至能隱約調動一絲盤古開天的虛影之力 —— 指尖凝出一道寸許長的淡青斧影,正是開天斧的微縮形態,斧影閃過,周圍的空氣都被劈開一道細小的裂痕。
“恭喜你,開天之力又進一層。” 地靈飄到辰身邊,從懷中取出一顆淡土黃色的晶石 —— 晶石約有拇指大小,表面刻滿細密的地脈紋路,紋路與九州地脈的走向完全一致,像一張微型的九州地脈圖,泛著溫潤的光,晶石內部能看到細小的地脈氣在緩緩流動,“此乃‘地脈之心’,是不周山地核本源凝聚而成,能即時監測洪荒各地脈的異動。若魔艦靠近,洪荒的地脈會先產生波動,地脈之心便會發出預警,晶石表面的紋路會對應異動區域亮起,助你提前防備魔艦的攻擊方向。”
辰接過地脈之心,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晶石中的地脈紋路與他體內的九鼎氣產生強烈共鳴,閉上眼睛,便能隱約看到九州地脈的縮略影像 —— 豫州的地脈最亮,因為剛修復過;東海的地脈則泛著極淡的黑痕,是空間裂縫的煞氣殘留;其他各州的地脈雖平穩,卻也帶著細微的波動,顯然還未完全從之前的危機中恢復。“多謝地靈大人饋贈,這份恩情,洪荒不會忘記。”
地靈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吾只是盡守核之責,守護盤古殘魂,便是守護洪荒地脈。對了,方才盤古殘魂融入你體內時,吾感知到另一道殘魂的氣息 —— 它在泰山玉皇頂的冀州鼎下,與冀州鼎的地脈氣緊密相連,氣息比這道殘魂更精純,應該是盤古的‘靈魄殘片’,你若要尋,可往泰山去,只是冀州鼎下也有守護機制,需做好準備。”
辰心中一動 —— 這正是之前計劃中提及的第二片盤古殘魂的位置,沒想到地靈竟能感知到,他默默記下泰山玉皇頂的方位,對地靈躬身道:“多謝大人告知,他日若不周山地脈或洪荒地脈有難,吾定第一時間前來相助,絕不推辭。”
”!心費再你讓不,制機護守些那開斬,去進衝個一第要定俺,山泰去次下,了魂殘到拿算總過不 ……氣脈地不俺了耗,煩麻點有驗考這是就,理通倒,的冰冰冷著看靈地這到想沒“:叨唸在還裡,面前在走步快天刑,蝕侵氣煞的圍周被是然顯,痕黑的淡淡著泛緣邊帶的藍淡,薄稀得變始開已道通間空的下佈明空時此。道通回返路原著順,辭告靈地向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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