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66章 三族援巫族(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不周山的風還裹著未散的魔氣,像一層黏膩的黑紗,貼在巖壁上、草木間,連地脈宮前的青石板都泛著淡淡的灰黑色。廣場上,三十餘名巫族弟子正彎腰清理魔兵殘留的骨器 —— 那些泛著黑紫光澤的骨刀、骨矛,刀身佈滿細小的魔紋,即便魔兵已退,紋路仍在微微跳動,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弟子們戴著用獸皮縫製的厚手套,將骨器分類堆在廣場角落的石臺上,祝融族的赤烈正手持明火符,一張張貼在骨器堆上。符紙燃起橙紅的火焰,火舌舔舐著骨器,發出 “滋滋” 的焦響,黑煙中飄著類似腐肉的刺鼻氣味,被風一吹,繞著廣場打轉,讓不少弟子忍不住捂緊口鼻,眼底卻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殿內的燭火雖已重新燃起,十二根青銅燭臺上的火焰卻忽明忽暗,映得四壁的巫族圖騰忽清晰忽模糊。帝江背生的四翼半垂著,羽翼上的金屬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泛著一層淡淡的灰霧 —— 那是魔氣殘留的痕跡,他時不時抬手拂過羽翼,卻怎麼也擦不去。手中的脈震儀平放在石案上,圓盤中央的指標仍停在 “每刻兩次” 的刻度,偶爾因殿外的風震動,微微顫動一下,又迅速穩住,像一顆懸在眾人心頭的石子,遲遲落不下去。

“魔將雖退,卻定不會善罷甘休。” 玄冥裹在厚重的黑袍中,袍角垂在地面,與石縫中滲出的地脈氣接觸,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她指尖凝著一縷淡藍冰氣,冰氣在掌心緩緩旋轉,形成一枚指尖大小的冰魄,“山心脈核雖暫保,卻已被魔氣啃噬出三道細痕,若魔兵再攜‘滅脈魔器’來犯 —— 那東西能直接熔斷地脈氣,僅憑我們巫族和辰道友,恐怕難以抵擋。”

共工握著水神杖站在殿門側,杖尖的水靈珠還凝著一層薄霜,霜花順著珠身的紋路蔓延,將原本通透的藍珠凍得有些渾濁。他望著殿外廣場上忙碌的弟子,年輕的阿雷正扛著一根斷裂的骨矛,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之前戰鬥時受了傷。共工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仍透著水族祖巫的沉穩:“通天泉的靈液已開始分層結冰,表層的冰殼有半寸厚,弟子們分三班輪流用純水術攪了半日,冰殼剛融開,不到一炷香又會結上。若天河寒氣再順著地脈滲下來,泉眼恐真要凍成冰坨,到時候連引地脈氣的通道都沒了。”

祝融靠在火臺方向的盤龍石柱上,火尖槍斜倚在身側,槍尖泛著微弱的紅光,那光芒黯淡得像快熄滅的炭火。他剛從火臺回來,袍角還沾著少許靈根的枯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桿上的火紋:“火族弟子半數帶傷,赤烈的右臂被魔氣灼傷,纏了三層草藥繃帶,連握火符的力氣都欠些。火臺的靈根雖沒再枯,新抽的紅葉邊緣卻泛著灰,我用自身火氣溫了半個時辰,才勉強讓葉尖恢復些綠意。若再遇大規模魔兵,火臺的防禦怕是會出缺口。”

辰站在殿門另一側,青衣袍的下襬還沾著山心石窟的深灰色石屑,那是之前與魔將纏鬥時,被通道巖壁刮蹭上的。他抬手按了按左臂,冰魄符的淡藍微光透過衣料隱約可見,雖能暫時壓制魔氣,卻仍有一絲細微的痛感順著經脈遊走,像根細小的冰針。他望著殿外遠處的天際,那裡的雲層依舊泛著淡淡的灰黑色,雲層邊緣偶爾閃過一絲黑紫色的電光 —— 那是魔氣與天空氣息碰撞的跡象,顯然魔兵並未走遠。辰正思索著是否要請玄冥再煉製一枚冰魄丹,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巫族弟子阿石興奮的呼喊,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援軍!是三族的援軍到了!祖龍大人、元鳳大人、始麒麟大人都來了!”

“三族?” 帝江猛地抬起頭,背生的四翼瞬間展開,羽翼上的金屬鱗片因激動而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 “沙沙” 聲,“祖龍、元鳳、始麒麟他們…… 真的會來?我們之前只派了信使去報信,還沒收到回執啊!”

眾人快步走出殿門,站在廣場的石階上向山道望去 —— 只見不周山西側的山道上,三股截然不同的靈光正沿著山路緩緩靠近,像三道彩色的河流,順著山勢蜿蜒而來。東側的靈光呈青藍色,如同漲潮時的東海,水汽翻滾間,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鱗甲閃爍,連空氣都變得溼潤起來,廣場上之前被魔氣染灰的靈草,竟開始微微舒展葉片;南側的靈光呈赤紅色,像落日時分的晚霞,火焰流動間,傳來清脆的鳳鳴,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連殿內的燭火都跟著跳動了幾分;西側的靈光呈土黃色,似雨後的山巒般厚重,地氣瀰漫間,透著沉穩的獸吼,所過之處,山道上被魔氣浸染的枯草竟重新泛出淡綠,連路面的碎石都變得溫潤起來。

“是龍族!” 共工最先認出東側的靈光,他手中的水神杖突然微微顫動,杖尖的水靈珠發出 “嗡” 的一聲輕響,與遠處的青藍色水汽產生了清晰的共鳴,“那是祖龍的萬龍璽靈光!只有萬龍璽能引動如此濃郁的東海靈脈氣,你看水汽中那道金色的光影,定是萬龍璽沒錯!”

祝融也盯著南側的赤紅色靈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火尖槍的槍尖瞬間紅光暴漲,與遠處的火焰遙相呼應:“沒錯,是元鳳的焰光旗!只有她的涅盤火能泛出七彩光暈,你看火焰邊緣那層淡淡的紫、藍、青三色光,除了焰光旗,再沒有別的法寶能做到!”

始麒麟的氣息則更顯沉穩,土黃色的地氣如同潮水般漫過山道,在地面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所過之處,連廣場角落燃燒骨器的黑煙都被驅散了不少。辰懷中的麒麟角突然輕輕震動,角身的地脈共鳴紋泛著淡黃色的光,像回應召喚般,與始麒麟的地氣產生了微妙的呼應,辰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角中儲存的地脈氣變得更加活躍起來。

不過半刻鐘,三族的援軍便抵達了地脈宮前的廣場。龍族弟子排成整齊的方陣,約莫有兩百人,皆身著青鱗戰甲,戰甲的鱗片泛著深海的幽藍,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細碎的光。他們手中的龍叉長約七尺,叉尖淬著東海靈液,泛著淡淡的水光,佇列移動時,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海浪拍打礁石般沉穩。為首的祖龍身著黃金鱗甲,甲片比普通龍族弟子的大上三倍,每片甲片上都刻著繁複的龍紋,龍紋中鑲嵌著細小的藍色寶石,隨著他的步伐,寶石閃爍著微光。他每走一步,地面便會泛起一圈淡藍的水紋,水紋擴散間,將廣場上殘留的魔氣徹底驅散。祖龍手中握著的萬龍璽約有一尺見方,璽身由深海玄玉雕琢而成,泛著濃郁的水汽,璽面雕刻的九條神龍彷彿活了一般,在璽面緩緩遊動,偶爾吐出一縷水絲,落在地面便化作細小的靈泉。

鳳族弟子則排成輕盈的雁陣,人數與龍族相當,皆身披赤羽披風,披風的羽毛取自成年火鳳,泛著溫暖的橙紅色,風吹過時,披風飄動,像一團團流動的火焰。他們手中的羽扇由鳳羽編織而成,扇面上繪著涅盤火紋,輕輕揮動便能引動周圍的火氣。元鳳站在陣前,她的七彩羽翼展開有三丈寬,每一片羽毛都泛著不同的光澤 —— 翼尖是赤金,翼中是橙紅,翼根是淡紫,陽光照在羽翼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落在廣場的青石板上。她手中的焰光旗長約五尺,旗面由火蠶絲織成,呈赤紅色,中央繡著一隻展翅的火鳳,火鳳眼中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旗柄由鳳骨煉製而成,泛著淡淡的金光,揮動間,便能引動周圍的火氣,將殘留的魔氣燒成白煙。

麒麟族弟子則排成厚重的方陣,人數略少些,約有一百五十人,皆身著土黃皮甲,皮甲由成年麒麟的獸皮鞣製而成,堅硬且透氣,甲片上綴著細小的土黃色晶石,能吸收周圍的地氣。他們手中的獸骨杖長約六尺,杖身由上古異獸的腿骨煉製而成,頂端鑲嵌著一顆土黃色的寶珠,能釋放地氣防禦。始麒麟的身軀比尋常麒麟高大三倍,土黃色的毛髮泛著柔和的光,毛髮間點綴著少許金色的鬃毛,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飄動。他的四肢粗壯有力,蹄子踏在地面上,能留下淡淡的地脈紋,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石板都變得更加堅固。始麒麟手中握著的杏黃旗長約五尺,旗面呈土黃色,中央繡著一隻麒麟圖案,旗柄由西崑崙的先天桃木煉製而成,泛著濃郁的地氣,旗面揮動間,廣場上的土氣瞬間暴漲,連遠處的靈禾都開始快速生長,葉片上的露珠閃爍著微光。

“帝江祖巫,別來無恙。” 祖龍率先開口,聲音如同東海的洪鐘,帶著海水的厚重感,震得廣場上的空氣微微顫動。他邁步走上前,黃金鱗甲上的寶石閃爍著藍光,“吾等在東海龍宮感知到不周山地脈震動異常,又收到巫族信使的傳訊,得知魔兵作亂,恐山傾波及東海 —— 東海靈脈與不周山相連,山塌則海倒,故吾率兩百龍族精銳,攜萬龍璽與定海神針雛形前來支援。”

元鳳也輕扇焰光旗,聲音清脆如鳳鳴,像春日的鳥鳴般悅耳:“南荒的火脈與不周山的火臺靈根同源,若不周山塌,南荒的火脈恐會斷絕,鳳族弟子也難再修煉涅盤火。吾此次帶來兩百鳳族精銳,攜焰光旗與涅盤火種,願與巫族共抗魔兵,守護火脈。” 她說著,輕輕揮動焰光旗,一縷七彩火焰從旗面飄出,落在廣場角落的靈草上,靈草瞬間恢復了翠綠,連之前被魔氣染灰的葉片都變得鮮亮起來。

始麒麟則緩步上前,手中的杏黃旗輕輕一點地面,廣場上的土氣瞬間暴漲,形成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光暈所過之處,之前燃燒骨器殘留的焦味徹底消失,空氣變得清新起來,連地面石縫中的雜草都開始發芽。他的聲音沉穩如山川,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西崑崙的靈脈淵與不周山心脈相通,脈斷則淵枯,麒麟族雖喜清淨,卻也知唇亡齒寒。吾此次帶來一百五十麒麟族精銳,攜杏黃旗與戊土珠,特來助巫族守護地脈,修復脈核。”

帝江看著三族首領,眼中滿是感激,他快步走下石階,背生的四翼微微扇動,帶起一陣微風:“多謝三位首領仗義相助!若不是你們及時趕來,不周山恐怕真要撐不住了 —— 山心脈核受損,通天泉將凍,火臺靈根瀕危,我們正愁無計可施啊!”

辰也走上前,青衣袍在三族靈光的映襯下泛著淡青微光,他剛靠近三族首領,祖龍手中的萬龍璽、元鳳手中的焰光旗、始麒麟手中的杏黃旗突然同時亮起 —— 萬龍璽的藍光、焰光旗的七彩光、杏黃旗的土黃色光匯聚成一道三色光帶,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竟主動向辰腰間的斧痕碎片靠近。碎片瞬間泛著淡青靈光,與三色光帶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的光網,籠罩在廣場上空。光網所過之處,空氣中殘留的最後一絲魔氣被徹底清除,廣場上的靈草長得更加茂盛,連殿內的燭火都變得穩定起來。

“這是…… 盤古殘脈的氣息?” 祖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握著萬龍璽的手微微收緊,璽面的九條神龍游動得更快了,“難怪吾的萬龍璽會產生共鳴 —— 萬龍璽是開天之後,用東海先天靈玉煉製而成,本就帶著一絲盤古氣,遇到純粹的盤古殘脈,自然會呼應。原來辰道友竟是盤古大神的殘脈傳人!”

元鳳也收起了往日的傲氣,眼中帶著一絲敬佩,她輕輕扇動焰光旗,七彩火焰在旗面跳躍:“此前便聽聞有盤古殘脈在不周山守護地脈,曾以一己之力對抗魔將,護住火臺靈根與水寨靈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道友能在魔兵圍攻下山心救脈核,這份膽識與實力,吾佩服。”

始麒麟則盯著辰懷中的麒麟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手中的杏黃旗微微晃動,土黃色的光落在麒麟角上:“道友手中的麒麟角,想必是用西崑崙的先天麒麟骨煉製而成吧?此角質地溫潤,地脈共鳴紋清晰,與吾的杏黃旗同源,難怪會產生共鳴。之前吾在西崑崙感知到先天麒麟骨的氣息,還以為是族中遺物,沒想到竟在道友手中,且能發揮如此大的作用。”

辰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麒麟角,角身的共鳴紋在始麒麟的地氣滋養下,泛著更濃郁的淡黃色光,角尖甚至能看到細小的地脈氣流動:“三位首領慧眼。此角確實是西崑崙先天麒麟骨所制,此前在地脈修復、靈田復甦時皆助我良多。只是如今山心脈核受損嚴重,不僅有五寸裂痕,魔氣還滲入了脈核本源,僅靠此角引動的地脈氣,恐怕難以徹底修復。”

始麒麟聞言,從懷中取出一枚土黃色的寶珠 —— 寶珠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刻著細密的地脈紋,紋路間泛著濃郁的地氣,剛一取出,廣場上的土氣便瞬間暴漲,連遠處田埂上的靈禾都開始快速拔節,葉片舒展,很快便長到了一尺高。始麒麟託著寶珠,語氣帶著一絲鄭重:“此乃‘戊土珠’,是西崑崙靈脈淵的核心靈物,蘊含有先天戊土氣,能聚地脈氣、補地脈裂痕,甚至能淨化脈核中的魔氣。吾本是為修復靈脈淵的細小裂痕準備,如今不周山的危機更甚,靈脈淵的事可暫緩,此珠便贈予道友,助你修復脈核,穩固洪荒地脈。”

辰雙手接過戊土珠,寶珠入手溫潤,一股精純的地脈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他的盤古本源氣產生了清晰的共鳴,左臂的魔痛竟也減輕了幾分。他鄭重地拱手行禮,腰彎得極低:“多謝始麒麟首領!此珠不僅能補不周山脈核,還能助洪荒穩固地脈根基,辰定不負你的信任,定用它護好不周山,護好洪荒生靈。”

祖龍見狀,也笑著說道:“吾也不能小氣。” 他揮手示意,兩名身著黃金鱗甲的龍族弟子抬著一根丈許長的黑色鐵棍走上前,鐵棍通體泛著淡藍的水汽,表面刻著繁複的龍紋,龍紋中鑲嵌著細小的藍色晶石,兩端的鐵棍頭呈半球形,泛著金屬的冷光,“此乃龍族的‘定海神針’雛形,雖不及日後大成時能定海定山,卻也能引東海靈脈氣,注入不周山地脈,助道友穩固脈核,防止地脈氣流失。你若需用,可隨時喚龍族弟子催動。”

元鳳也補充道:“鳳族的‘涅盤火’能燒魔氣、溫靈根,吾已命鳳族弟子在火臺周圍佈下涅盤火陣 —— 用三十六根鳳骨杖為陣眼,引焰光旗的火種,形成三層火罩,既能守護火靈根,防止魔氣侵蝕,又能在魔兵從火臺方向偷襲時,燃起涅盤火阻擋,讓他們進不得半步。”

帝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走到三族首領和辰身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有三族相助,再加上辰道友的盤古本源氣與戊土珠,不周山的地脈定能徹底修復,魔兵也不足為懼!今日,吾代表巫族,願與龍族、鳳族、麒麟族結為‘洪荒守護盟’,從此同氣連枝,共護洪荒,共抗魔患,若有一族遇襲,其他三族必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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