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67章 脈核補裂痕(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不周山心的脈核室,此刻像被一隻無形的黑手攥住,連空氣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沉重。石窟四壁原本流淌的淡藍脈光,早已被黑紫色的魔氣啃噬殆盡,那些魔氣並非散亂的霧團,而是順著石壁褶皺凝成的細流,在凹陷處聚成蛛網般的魔紋,紋路間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像無數條蟄伏的毒蛇,緩緩向中央的地脈核纏去。

那枚拳頭大小的地脈核,曾是整個洪荒地脈的 “心臟”,此刻卻失去了往日溫潤的金光 —— 表面爬著一道五寸長的黑裂,裂口邊緣的金光像被燒焦的紙片,捲曲著、黯淡著,裂口中不斷滲出濃黑的魔氣,每滲出一縷,脈核的跳動就微弱一分,連周圍的地脈氣都變得滯澀,像是被凍住的溪流,在魔氣的壓迫下,連流動都帶著 “咯吱” 的滯澀聲。

始麒麟站在脈核左側,土黃色的毛髮因凝重而微微顫動,尾尖的鬃毛甚至凝著細小的冰粒 —— 那是魔氣中的先天陰寒所致。他爪心託著的戊土珠,泛著濃郁的土黃色光暈,寶珠表面刻著的地脈紋與脈核的金光隱隱共鳴,卻又被裂口中的魔氣死死壓制,紋路上的光紋像被掐住喉嚨般,只能斷斷續續地閃爍。“這魔氣已滲入脈核本源,不是表面附著的邪祟。” 始麒麟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蹄子在地面輕輕踱步,留下淺淡的土痕,“吾這就用寶珠化土覆裂,借戊土之力鎖住裂痕,道友可借盤古本源氣注入土膏,形成雙重護持,防止魔氣蝕土。”

辰點頭應下,緩步走到脈核右側。靈木長劍斜倚在身旁的石壁上,劍鞘與岩石碰撞,發出輕細的 “嗒” 聲,卻在凝重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他伸出左手,指尖剛觸到脈核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掌心鑽入經脈 —— 那不是尋常的冷,而是帶著 “蝕靈” 之力的陰寒,像無數根冰針,順著血管遊走,瞬間刺得左臂的黑紋泛起微光。那些被冰魄丹暫時壓下的魔傷,此刻如同被喚醒的沉睡者,在經脈中隱隱作痛,讓他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

辰強忍著不適,閉上眼睛運轉混沌呼吸法。一縷淡青的盤古本源氣從丹田升起,順著手臂緩緩流向掌心,注入脈核的瞬間,脈核表面的金光竟短暫地亮了一瞬,與始麒麟的戊土珠形成一道淡青與金黃交織的光帶,像給瀕死的心臟注入了一絲活力。

戊土珠接觸到黑裂的瞬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土黃色光芒,光芒中帶著西崑崙靈脈淵的厚重地氣,寶珠在始麒麟的催動下,化作一團粘稠的土膏 —— 那土膏並非普通的黃土,而是泛著金紋的 “先天戊土”,觸到脈核的瞬間,便順著裂口算服而下,將黑裂牢牢覆蓋。土膏表面的地脈紋快速流轉,像無數條細小的金線,在裂口算服成一張致密的防護網,試圖將魔氣鎖在脈核內部。

始麒麟鬆了口氣,蹄子輕輕蹭了蹭地面,剛想開口說 “成了”,卻見土膏表面突然泛起一絲黑紋 —— 那黑紋從裂口中的魔氣源頭蔓延而出,像墨汁滴在宣紙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原本金黃的土膏瞬間被染成灰黑色,邊緣甚至開始風化,化作細小的塵埃散落,落在地面便與魔氣相融,凝成更小的魔紋。

“不好!魔氣能蝕土!” 始麒麟臉色驟變,連忙加大地氣注入,土黃色的光暈從他周身湧出,順著蹄子傳入地面,再從地面湧向脈核的土膏。可土膏的黑化速度越來越快,灰黑色像潮水般吞噬著金黃,眼看就要徹底崩解,露出下方猙獰的黑裂。

“讓吾來!” 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強良手持青銅雷鼓快步上前。這位虎首人身的祖巫,此刻已褪去沉重的戰甲,露出佈滿雷紋的臂膀 —— 那些雷紋並非紋身,而是天生的脈路,此刻正泛著淡紫的雷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將雷鼓重重砸在地面,鼓面與岩石碰撞,發出 “咚” 的悶響,鼓面上的雷紋瞬間亮起,像活過來的閃電,在鼓面遊走:“吾用雷術劈散魔氣,為你們爭取時間!這雷是巫族的‘破邪雷’,專克本源魔祟!”

強良雙手快速結印,指縫間迸出細小的雷弧,口中默唸巫族的雷咒,聲音低沉而急促,像烏雲中的悶雷。青銅雷鼓上的雷紋徹底亮起,一道手臂粗的雷弧從鼓面射出 —— 那雷弧並非純白色,而是帶著淡紫的光暈,弧光中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雷紋,精準地劈向脈核黑裂處的魔氣。

雷弧觸到魔氣的瞬間,發出 “滋啦” 的劇烈聲響,黑紫色的魔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被劈散大半,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土膏上的黑紋也隨之消退,重新恢復金黃的色澤。可雷弧剛消散不過數息,裂口中又湧出新的魔氣 —— 這股魔氣比之前更濃、更烈,甚至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光,在空中凝成細小的骨刺,顯然是魔將在石窟外部催動魔氣,試圖從外部突破修復的屏障。

“魔兵在外面攻陣!” 守在石窟入口的龍族弟子突然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甚至能聽到他身後傳來的 “咔嚓” 聲 —— 那是魔氣鑽鑿石壁的聲響,“他們用‘魔骨鑽’鑿擊結界,石壁都開始泛黑了,結界快撐不住了!”

辰心中一沉 —— 魔將這是算準了他們在修復脈核,想內外夾擊,趁脈核未修復徹底,毀掉這處地脈核心。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脈核表面的斧痕碎片上 —— 之前為了輔助修復,他將碎片貼在了脈核的金光處,此刻碎片正泛著微弱的青光,像是在呼應他體內的某種力量。

辰突然想起在紫霄宮外的際遇 —— 當時三清道尊講道,散出的三清道則氣被他意外吸收,那股氣比盤古本源氣更顯溫潤,卻帶著鴻蒙初開的先天道則之力,是萬物邪祟的剋星。或許,這股道則氣能剋制這侵蝕脈核本源的魔氣。

“始麒麟前輩,強良祖巫,替我擋片刻魔氣!” 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卻也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閉上眼睛,雙手結出三清道則的基礎印訣,集中全部精神,調動體內潛藏的三清道則氣。這股氣藏在丹田深處,與盤古本源氣互不干擾,此刻被喚醒,順著經脈緩緩流向左手 —— 氣過之處,經脈中的魔傷隱隱作痛,像是被道則氣灼燒,可辰咬牙忍住,將道則氣盡數注入脈核表面的斧痕碎片。

碎片接觸到道則氣的瞬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淡金光,金光中還夾雜著青、白、紫三色道紋 —— 青色是太清道則的 “和”,白色是玉清道則的 “清”,紫色是上清道則的 “淨”,三色道紋如同三條靈動的光帶,在碎片表面流轉,隨後順著脈核的金光,緩緩滲入黑裂。

道則氣觸到裂口中的魔氣時,沒有發出劇烈的碰撞聲,卻產生了更令人震撼的效果 —— 黑紫色的魔氣如同遇到陽光的積雪,瞬間被道則氣包裹、淨化,化作一縷縷無色的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殘留的魔息都沒有。那些之前能蝕土的魔氣,在三清道則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

始麒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立刻加大地氣注入。戊土珠化的土膏重新覆蓋黑裂,這一次,在道則氣的護持下,土膏不再被魔氣侵蝕,反而與脈核的金光漸漸融合 —— 金黃的土膏與淡青的本源氣、三色的道則氣交織,形成一道金土相間的光層,像給脈核鍍上了一層防護甲,將黑裂牢牢封住。

脈核的金光越來越盛,之前黯淡的光芒此刻已恢復大半,表面的黑裂從五寸緩緩縮小到三寸、兩寸,最後只剩一寸長的細縫,細縫中偶爾能看到一絲微弱的魔氣,卻被道則氣牢牢鎖在內部,再也無法向外滲出。

“成了!裂痕快補上了!” 強良興奮地喊道,再次敲響雷鼓。這一次,雷弧不再是劈向魔氣,而是繞著脈核轉了一圈,在脈核周圍凝成一道淡紫的雷網,將最後一縷外溢的魔氣徹底隔絕。石窟內的地脈氣也開始重新流動,石壁上的淡藍脈光漸漸浮現,雖然微弱,卻像復甦的溪流,順著褶皺緩緩流淌,證明地脈正在恢復生機。

可就在這時,辰突然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注入道則氣的同時,左臂的魔傷也被徹底啟用 —— 之前被冰魄丹壓制的黑紋,此刻像是掙脫了束縛的毒蛇,順著經脈瘋狂向胸口蔓延,所過之處,魂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劇烈,像是有無數把淬了冰的小刀,在同時切割他的魂脈。

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脈核表面的金光上,發出 “滋啦” 的輕響,瞬間被金光蒸發成細小的白霧。他想扶住身旁的石壁,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指尖甚至開始泛黑,連魂體的邊緣都變得透明,像是隨時可能潰散。

“辰道友!你怎麼了?” 玄冥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原本守在石窟入口,監測外部的魔兵動向,聽到辰的悶哼,立刻快步上前。剛靠近,便見辰的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 那血並非鮮紅,而是泛著黑紫的魔色,血滴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魔氣顆粒,落在地面便 “滋滋” 作響,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出細小的坑洞,顯然是魔傷已侵入肺腑,連氣血都被汙染。

辰想開口說 “無妨”,卻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血霧噴在身前的地面,瞬間將周圍的地脈氣染成灰黑色。他的左臂已完全被黑紋覆蓋,那些黑紋甚至順著脖頸向上蔓延,離眉心的斧痕印只剩寸許距離,魂體的虛化越來越明顯,連站著都需要強撐著,靠在石壁上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快服下這個!” 玄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玉瓶 —— 這玉瓶是用冰泉最深處的冰髓雕琢而成,瓶身泛著淡淡的冷光。她倒出一粒比之前更精純的冰魄丹,丹藥通體透明,像凝結的冰珠,內部還流動著細小的冰紋。玄冥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塞進辰的口中,生怕碰加重他的傷勢:“這是用冰泉靈髓加吾的一縷本源冰氣煉製的,能暫時鎖住魔氣,緩解你的痛苦。”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道則氣順著喉嚨湧入體內,像一道溪流,瞬間衝散了經脈中肆虐的魔氣。那些瘋狂蔓延的黑紋如同遇到寒流,瞬間停滯在胸口三寸處,隱隱跳動著,像是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發。辰的呼吸漸漸平穩,卻依舊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始麒麟和強良也圍了過來,看著辰蒼白的臉色和胸口凝滯的黑紋,眼中滿是擔憂。始麒麟伸出前蹄,輕輕按在辰的肩膀上,一縷精純的地氣順著他的蹄尖注入辰的體內 —— 那地氣並非用來攻擊,而是帶著溫潤的滋養之力,緩緩修復著被魔氣侵蝕的魂脈:“道友何必如此拼命?脈核已暫時穩固,魔氣也被鎖住,可待你傷愈後再徹底補裂。你若出事,就算脈核補好,洪荒也少了一位能抗魔患的支柱。”

辰搖了搖頭,虛弱地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每說一個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魔將在外虎視眈眈,他能催動本源魔氣,定是得了羅睺的授意。若不盡快補全裂痕,他定會帶更多魔兵來偷襲,到時候…… 不周山就真的危險了。” 他抬頭望向脈核,那一寸長的細縫仍在泛著微弱的魔氣,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的心頭,“只是…… 我的三清道則氣已所剩無幾,體內的盤古本源氣也損耗大半,暫時無法徹底補全裂痕。要想永絕後患,還需借三族的靈脈氣,與戊土珠、道則氣形成‘四象護脈陣’,才能徹底封住裂痕,淨化殘餘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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