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崑崙的風,與洪荒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沒有不周山罡風的凜冽刺骨,也沒有東海水汽的鹹溼黏膩,只有一縷縷溫潤如絲的仙氣,順著青黑色的山勢緩緩流淌。風過處,崖邊的 “先天靈草” 輕輕搖曳,草葉泛著瑩潤的淡綠光,葉尖凝著的細小露珠墜落在青石板上,竟化作一縷縷極淡的靈氣,像輕紗般融入周圍的空氣,吸入肺腑都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山巔雲霧繚繞,不是凡間的灰白,而是帶著淡淡金芒的乳白,雲霧間隙中,隱約能看到一座宮殿的輪廓 —— 飛簷翹角皆用先天白玉砌成,簷角掛著的玉鈴偶爾隨風輕響,鈴聲清越,能滌盪人心的雜念,那便是元始天尊的道場 —— 玉虛宮。
祝融、阿黃與兩名共工族弟子站在玉虛宮前的 “八卦坪” 上,腳下的青石板泛著微涼的觸感,板縫間滲出極淡的地脈氣,踩上去便會泛起細小的光紋。眼前,一道由先天符文凝成的 “八卦鎖脈陣” 橫亙在宮門前,陣體約莫三丈高、五丈寬,像一道無形的光牆。陣眼處泛著青、赤、黃、白、黑五色光團,赤色如跳動的火焰,青色似流動的溪水,黃色像厚重的土地,白色若輕盈的雲朵,黑色如深邃的夜空,分別對應五行之氣。符文間纏繞著乳白色的仙氣,絲絲縷縷,像一張細密的網,將整個宮前坪護在其中。陣外的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先天八卦紋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清晰可見,紋路間滲出的地脈氣與西崑崙的靈脈遙相呼應 —— 這便是元始天尊親手設下的防禦陣,尋常生靈別說破陣,哪怕靠近陣眼三尺之內,都會被符文氣彈飛,魂體受損。
“這便是八卦鎖脈陣?” 阿黃雙手緊緊抱著辰的魂石,魂石貼在他的胸口,溫熱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小臉上滿是好奇,卻不敢貿然上前,只敢踮著腳,從祝融身後探出頭打量。魂石泛著柔和的淡青光,石面的斧痕紋偶爾輕輕閃爍,像是在感應陣中靈氣的流動,每一次閃爍,阿黃掌心的斧痕紋都會跟著發熱,形成一道極細的共鳴。兩名共工族弟子揹著巨大的水囊,站在阿黃身後,水囊上的 “鎮水符文” 泛著淡藍光,卻在周圍濃郁的仙氣中顯得格外微弱。兩人眼神中帶著敬畏,身體微微緊繃 —— 西崑崙的仙氣太過純粹,讓他們體內的水汽都忍不住微微顫動,彷彿隨時會被仙氣同化。
祝融手持火尖槍,槍桿是用南瞻部洲的千年赤鐵木打造,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槍尖則是用先天火精凝練而成,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紅光。他凝視著陣眼的赤色光紋,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摩挲著槍桿上的火焰圖騰:“當年我與天尊探討‘南明離火’時,曾在玉虛宮的煉丹房外遠遠見過這陣,那時只覺其威嚴,卻未想到竟如此玄妙。陣眼的五行氣與西崑崙的地脈緊緊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強行用蠻力破陣,只會引動脈氣反噬,不僅破不了陣,還會傷及自身的本源氣。”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將火尖槍輕輕抬起,槍尖精準地對準陣眼的赤色光紋,槍尖的紅光隨著他的動作漸漸濃郁,“我試試用當年天尊指點的‘離火引脈術’,引動陣中的火氣,或許能讓陣眼暫時顯現縫隙 —— 天尊的陣法雖嚴,卻也留了‘同源氣引動’的餘地。”
祝融閉上雙眼,體內的先天火氣緩緩運轉,順著手臂的經脈流淌至火尖槍。淡紅色的光絲從槍尖溢位,像細小的火焰,緩緩向陣眼的赤色光紋飄去。當光絲與赤色光紋相遇的瞬間,陣中的符文突然齊齊亮起,赤色光紋竟與槍尖的火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原本纏繞的仙氣泛起層層漣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陣眼處的五行光中,赤光明顯變得濃郁了幾分,像燃燒的火焰般跳動,其他四色光也隨之微微顫動,青色光紋流淌得更快,黃色光紋變得更加厚重,白色光紋飄得更輕,黑色光紋則凝得更沉,像是在回應這縷熟悉的火氣。
“有用!” 阿黃忍不住低呼一聲,小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中滿是驚喜。懷中的魂石突然輕輕顫動起來,淡青光中竟映出一道極細的斧痕虛影,虛影與陣中的八卦符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陣眼處的仙氣漣漪變得更大,隱約出現了一道半尺寬的縫隙,透過縫隙,能清晰看到玉虛宮的宮門 —— 那是用整塊先天白玉砌成的,玉質瑩潤,沒有絲毫雜質,門上刻著盤古開天的紋路:盤古手持巨斧,劈開混沌,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紋路間泛著淡淡的金光,彷彿能看到開天闢地時的壯闊景象。門楣上懸著一塊三尺寬的匾額,匾額是用萬年紫檀木打造,上面刻著 “玉虛宮” 三個古篆字,字身泛著金光,筆鋒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俯瞰洪荒的威嚴,讓人心生敬畏。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從宮門內傳來,穿透陣法的阻礙,清晰地落在眾人耳中,沒有絲毫失真:“祝融道友,一別三百年,你的南明離火,倒是精進了不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玉虛宮的宮門緩緩向兩側開啟,發出 “嘎吱” 的輕響,像是歲月沉澱的聲音。一名身著白袍的老者從門內緩步走出,他的白髮如雪,披散在肩頭,髮絲間泛著淡淡的仙氣,彷彿每一根都蘊含著天地靈氣。身上的白袍並非凡布,而是用先天蠶絲織成,袍角繡著細微的星辰紋,走動時,星辰紋會跟著閃爍,像夜空中的星星。他手中握著一柄泛著混沌氣的幡 —— 正是先天至寶盤古幡,幡面呈淡青色,偶爾會輕輕展開,能看到裡面隱約的開天符文,符文流轉間,能感受到一股開天闢地的磅礴力量。老者面容溫和,眼角有淡淡的皺紋,卻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氣質,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正是元始天尊。他身後跟著兩名道童,身著青佈道袍,道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小的雲紋,兩人手中各捧著一個玉盤,玉盤是用和田暖玉打造,盤內盛著幾顆先天靈果:通紅的火棗、翠綠的玉桃、金黃的銀杏,果香濃郁,透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跟隨天尊修行多年的親傳弟子,氣息沉穩,不卑不亢。
祝融見狀,連忙收起火尖槍,雙手交疊在身前,對著元始天尊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態度恭敬:“祝融見過天尊,三百年前蒙天尊在煉丹房指點火道,教我‘離火融靈’之術,至今感念在心。今日冒昧前來,實屬事出有因,有一事相求,還望天尊應允。”
元始天尊的目光緩緩掃過祝融,落在阿黃身上,當看到阿黃懷中的魂石時,眼神微微一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魂石中蘊含著熟悉的盤古本源氣 —— 那是與盤古幡同源的氣息,還有一縷極淡的功德氣,帶著女媧補天石的溫暖質感。“你懷中的,是盤古殘脈辰道友的魂石?” 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探究,目光落在魂石上,像是在讀取其中蘊含的資訊。
阿黃聽到 “盤古殘脈” 四個字,連忙抱著魂石上前一步,小小的身影在高大的元始天尊面前顯得格外單薄,卻依舊努力挺直了腰板,不讓自己顯得怯懦:“迴天尊,這是辰大人的魂石。辰大人為了守護洪荒,在不周山巔燃盡了體內的本源氣,凝出盤古斧虛影擊退羅睺,魂體受損嚴重,只能暫時寄存在這五色石中。我們聽聞西崑崙靈脈淵中有靈脈珠,能續魂聚氣,特來求天尊賜珠,若能救辰大人,阿黃願做任何事,哪怕是留在西崑崙守護靈脈,也心甘情願!”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稚嫩,卻異常堅定,說到最後,甚至有些哽咽,眼中滿是對辰的擔憂。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魂石上,久久沒有說話。魂石彷彿感受到了天尊的注視,淡青光變得更加柔和,石面的斧痕紋緩緩流轉,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辰的犧牲:補天時,他用斧痕碎片融合魔符,助女媧煉石;山傾時,他燃盡本源氣,凝出盤古斧虛影擊退羅睺;地脈紊亂時,他引地脈氣補裂痕,守護山心脈核…… 這些畫面雖未明說,卻透過魂石的靈性,隱約傳遞給了元始天尊,讓他對辰的犧牲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辰道友護洪荒之功,本尊亦有耳聞。” 元始天尊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目光從魂石移到阿黃身上,“天裂時他助女媧煉石補天,山傾時他凝斧影退魔主羅睺,地脈紊亂時他引氣補裂痕護脈核,這份犧牲與擔當,確實值得本尊相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只是靈脈珠乃西崑崙靈脈之核,孕育了億萬年才形成,是崑崙靈脈的根基。靈脈淵中尚有脈靈守護,脈靈乃靈脈氣所化,最能感知人心,非誠心者不能取。若你們不能透過脈靈的考驗,即便本尊允你們入淵,也取不到靈脈珠,反而會驚擾靈脈,傷及崑崙地脈。”
阿黃聽到天尊願意考慮,眼中瞬間亮起了光芒,像黑暗中燃起的火焰。他沒有絲毫猶豫,抱著魂石 “咚” 的一聲跪在地上,小小的膝蓋磕在八卦坪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絲毫沒有在意疼痛,反而將腰挺得更直:“天尊放心!阿黃對辰大人的誠心,天地可鑑!辰大人救了人類,給了我們家,教我們種靈禾、蓋房子、編草繩,還保護我們不受魔兵欺負。就算脈靈的考驗再難,我也一定會透過!若能取到靈脈珠,喚醒辰大人,阿黃願以人類未來起誓,永遠守護西崑崙靈脈,絕不讓靈脈因我們人類而受損,若違此誓,甘受天罰!”
阿黃的話音剛落,懷中的魂石突然爆發出耀眼的淡青光,光芒柔和卻不刺眼,石面的斧痕紋與他掌心的斧痕紋完全重合,一道青金色的光帶從兩者間緩緩升起,直衝向天空,與元始天尊手中的盤古幡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盤古幡的幡面輕輕展開,露出裡面清晰的開天符文,符文與魂石的青光相互呼應,符文變得更加明亮,青光也變得更加濃郁。整個八卦坪的仙氣都變得更加溫潤,連陣中的五行光都泛起了柔和的漣漪,不再像之前那般威嚴,反而透著一股善意。
元始天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他修行無數載,見過無數求道者、求寶者,卻少見阿黃這般純粹的誠心 —— 沒有絲毫私心,只為報恩,只為守護恩人,這份心意,比任何先天靈物都要珍貴,連脈靈都不會拒絕。“好一個‘以人類未來起誓’。” 元始天尊輕輕點頭,對著身後的左側道童吩咐道,“玄清,取八卦符來。”
名叫玄清的道童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捧著玉盤,從玉盤下方的錦盒中取出一張符紙。這符紙比女媧之前給的那張更顯古樸,顏色是淡淡的米黃色,表面刻著完整的先天八卦符文,符文間泛著乳白色的仙氣,符紙邊緣還纏繞著一縷極淡的地脈氣,能清晰感受到與西崑崙靈脈的聯結 —— 正是破解靈脈淵防禦陣的關鍵。元始天尊接過符紙,指尖輕輕捏著符紙的一角,遞到阿黃面前:“此乃‘崑崙八卦符’,能暫時破解靈脈淵的防禦陣,引你們入淵。你們入淵後,需自行應對脈靈的考驗,考驗無固定形式,全憑心意。若能透過,靈脈珠自會主動歸你們所有;若不能透過,便需原路返回,不可再擾靈脈淵的安寧,更不可強行取珠,否則會引動脈靈反噬。”
阿黃雙手捧著符紙,小心地接過,符紙入手溫潤,帶著天尊的仙氣,觸碰到指尖時,能感受到一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他連忙對著元始天尊深深鞠了一躬,小腰彎得極低,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多謝天尊!阿黃定不辱使命,透過脈靈的考驗,取到靈脈珠,喚醒辰大人!待辰大人醒來,我們定會一起再來玉虛宮,向天尊道謝!”
祝融也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祝融代辰道友、代洪荒各族,謝天尊相助。辰道友乃洪荒的守護者,他若醒來,定會感念天尊的恩情,親自前來道謝。”
元始天尊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落在魂石上,眼神溫和了幾分:“不必多禮。盤古殘脈護洪荒,本尊助他續魂,亦是順天道而行,無需道謝。你們入淵時需謹記,脈靈考驗的是‘心’,而非‘力’,若心懷雜念,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透過考驗;若心無旁騖,誠心一片,哪怕是稚子,也能透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兩名共工族弟子,補充道,“靈脈淵深千丈,淵底的寒脈氣極重,尋常生靈沾之即凍,共工族弟子的純水術能引溫水護身,或可派上用場,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元始天尊轉身向玉虛宮走去,步伐從容不迫,盤古幡在他身後輕輕飄動,幡面的開天符文漸漸隱去,恢復成淡青色的幡面。宮門緩緩關閉,八卦鎖脈陣的仙氣也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威嚴,反而透著一絲溫和,像是在為他們送行,陣中的五行光也變得更加柔和,不再有之前的壓迫感。
兩名共工族弟子見狀,連忙上前扶起阿黃,臉上滿是喜悅,其中一名弟子忍不住說道:“阿黃小友,我們可以入淵取珠了!有天尊的八卦符,還有我們的純水術,一定能順利透過考驗!”
阿黃緊緊握著八卦符,將符紙小心地貼在魂石的冰罩外,符紙的仙氣與魂石的青光相互交織,形成一道極淡的青金色防護光帶,光帶將魂石護在其中,能清晰感受到兩者的共鳴。他抬頭望向靈脈淵的方向 —— 那裡在西崑崙的另一側,雲霧更加濃郁,隱約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地脈氣,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充滿了生機,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我們走吧。” 阿黃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卻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他抱著魂石,小心翼翼地跟在祝融身後,生怕魂石受到絲毫磕碰。兩名共工族弟子揹著水囊,緊隨其後,時不時會抬頭觀察周圍的環境,以防出現意外。四人沿著西崑崙的山路,向靈脈淵的方向走去。
山路兩旁,先天靈草遍地都是,有開著淡紫色小花的 “凝氣草”,有結著紅色小果的 “聚靈果”,還有葉片如碧玉般的 “玉葉蘭”,空氣中瀰漫著靈草的清香,吸入肺腑都能讓人精神一振。偶爾能看到幾隻靈鹿從路邊走過,鹿身泛著淡綠光,鹿角上掛著細小的靈草,看到他們也不畏懼,反而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像是在為他們引路。山風吹過,帶著靈草的清香和淡淡的仙氣,拂過阿黃的臉頰,讓他更加堅定了信念 —— 無論靈脈淵的考驗有多難,無論淵底有多危險,他都要取到靈脈珠,喚醒辰大人,不辜負所有人的期望,不辜負辰大人對人類的守護。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雲霧漸漸變得更加濃郁,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空氣中的地脈氣也更加清晰,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空氣中流動。祝融停下腳步,伸手示意眾人停下,指著前方的一處崖邊:“前面便是靈脈淵了,淵口被濃郁的仙氣和地脈氣籠罩,肉眼難辨,需用天尊給的八卦符引動靈氣,才能顯現入口的陣法。”
阿黃順著祝融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崖邊的雲霧中,隱約能看到一道淡藍色的光帶,光帶呈圓形,直徑約莫丈許,光帶中纏繞著無數細小的地脈氣,像無數條金色的小蛇,在雲霧中緩緩遊動,充滿了生機。懷中的魂石感受到靈脈氣,再次輕輕顫動起來,淡青光中映出靈脈珠的模糊影像 —— 一顆泛著金光的珠子懸浮在黑暗中,周圍纏繞著金色的地脈氣,像是在指引他們前進的方向。
阿黃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八卦符舉過頭頂,符紙在他的掌心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靈脈氣的召喚。符紙感受到靈脈氣,瞬間爆發出乳白色的仙氣,仙氣順著光帶蔓延,與淵口的光帶產生強烈的共鳴。雲霧漸漸散開,像被風吹開的紗簾,露出一道丈寬的入口,入口處的巖壁上刻著與八卦陣相似的符文,卻更加複雜密集,符文間泛著淡藍光,顯然是靈脈淵的第一道防禦陣,比玉虛宮前的八卦鎖脈陣更加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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