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崑崙玉虛宮前的 “聚氣廣場”,在辰離開靈脈淵後的第三日清晨,已被一層如薄紗般的金光籠罩。這金光並非來自日月,而是源自廣場地面下交織的靈脈 —— 地面由崑崙深處開採的千年玄玉鋪就,每塊玉磚皆溫潤如凝脂,泛著淡淡的瑩光,磚面上刻著細密的先天八卦符文,符文凹槽中嵌著細如髮絲的靈脈銀絲。銀絲首尾相銜,在廣場下織成一張縱橫交錯的 “氣網”,網眼處不時有細碎的光粒跳動,像夜空中的星子。
廣場中央的聚氣陣陣眼,立著三根丈高的白玉柱。玉柱通體通透,無一絲雜色,柱身分別以金粉勾勒出 “水、火、土” 三個古篆字,字型蒼勁有力,隱隱透著對應族群的本源氣息:刻 “水” 字的玉柱旁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水汽,“火” 字柱身泛著微不可察的暖意,“土” 字柱則透著厚重沉穩的質感。每根玉柱頂端,都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功德石,石身泛著溫潤的金光,光芒柔和卻不刺眼,像三顆懸在半空的小太陽,將陣眼周圍的玄玉磚映照得愈發瑩白。
廣場東側的 “迎龍臺”,率先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陣低沉的龍吟從東方雲端傳來,那聲音不似尋常兇獸的嘶吼,而是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嚴與厚重,震得廣場的玄玉磚微微顫動,磚縫中銀絲的光粒也隨之跳躍。緊接著,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如閃電,落地時激起一陣淡淡的水霧 —— 水霧散去,一隊身披鱗甲的龍族弟子赫然現身。
為首的祖龍,身著一襲黃金鱗甲。甲冑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打磨得光亮如新,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青藍光,甲冑縫隙中不時滲出淡淡的水脈氣,落地後便化作細小的水珠,在玄玉磚上滾動片刻才消散。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由龍玉製成的萬龍璽,璽面雕刻著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龍目鑲嵌著兩顆紅寶石,璽身縈繞著濃郁的水脈氣,每走一步,腳下便有細小的水紋蔓延,水紋觸碰到銀絲氣網,便化作一圈圈淡青的漣漪。
祖龍身後,跟著十二名龍族長老。他們皆身著青鱗甲,甲冑樣式雖不如祖龍華麗,卻更顯幹練,每位長老手中都握著一柄龍角叉 —— 叉身由成年龍族的角打磨而成,泛著淡淡的青輝,叉尖凝聚著精純的水脈氣,隱隱形成細小的水柱,顯然是龍族中最擅長操控水脈的核心力量。
“始麒麟道友,辰道友,別來無恙?” 祖龍大步走向廣場中央,聲音洪亮卻不刺耳。他抬手將萬龍璽輕輕一揚,璽面的五爪金龍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細微的龍吟,璽身的水脈氣順著銀絲氣網快速蔓延,與聚氣陣的符文產生共鳴,青藍色的光紋順著網眼擴散,將東側廣場染成一片淡青。
“東海至崑崙,本需三日路程,我等借東海深層水脈氣遁行,日夜不休,總算在五日之限內趕到。” 祖龍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日行至中途,遇了些不開眼的深海魔蛟阻路 —— 那些魔蛟許是受了幽冥死氣影響,性情比往日更暴戾,雖無大礙,卻也耽擱了半日,還好沒誤了清脈大事。”
始麒麟早已在廣場西側等候。他身著一件土黃色的獸皮袍,袍子由西崑崙特產的 “地脈獸” 皮毛製成,質地柔軟卻異常堅韌,袍角繡著細小的山川紋路,與他周身的土脈氣隱隱呼應。他手中握著那根世代相傳的麒麟角,角身泛著柔和的土黃光,角尖處有一道淡淡的黑痕 —— 那是此前在靈脈淵探查時,被死氣侵蝕留下的印記。
見祖龍走來,始麒麟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祖龍道友能及時趕到,便是洪荒之幸。靈脈淵的死氣雖被元始天尊用盤古幡暫時壓制,卻仍在緩慢侵蝕地脈主幹,據我族地脈陣師探查,每多耽擱一日,死氣便會向主幹深處蔓延三分,清脈的難度也會隨之增加。”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廣場西側的 “棲鳳台”,“元鳳道友應該也快到了,她昨日傳訊說,南荒火脈的一處分支,發現了羅睺殘魂留下的一縷魔氣,雖無大礙,卻也需徹底清除才能放心動身。”
始麒麟的話音剛落,廣場西側便捲起一陣熾熱的風。風中夾雜著淡淡的硫磺味 —— 那是南荒火脈特有的氣息,風中還飄著一片片七彩光羽,羽片邊緣泛著微紅,像燃燒的火焰。光羽匯聚之處,元鳳的身影緩緩顯現。
她的七彩羽翼展開時,足有三丈寬,每一片羽毛都泛著不同的色彩:靠近翼根的羽毛呈淡紅,中段轉為七彩,翼尖則泛著瑩白,羽翼扇動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玄玉磚上甚至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元鳳手中握著一面焰光旗,旗面由鳳凰尾羽織成,呈火紅色,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隻展翅的火鳳,旗面輕輕飄動,便有細小的火星飛濺,火星落地後,在玄玉磚上留下一點淡紅的印記,片刻後才緩緩消散。
元鳳身後的十二名鳳族陣師,皆身著赤羽袍。袍子由未成年鳳凰的絨毛製成,輕便且防火,每位陣師手中都握著一把火摺扇 —— 扇面由火蠶絲織成,呈淡紅色,扇骨則由火脈石打磨而成,扇面輕搖,便有熾熱的火脈氣溢位,在身前形成細小的火焰,顯然是鳳族中最擅長操控火脈的精銳。
“讓諸位久等了。” 元鳳走到祖龍與始麒麟身邊,將焰光旗輕輕一收,周身的熾熱氣息瞬間收斂,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南荒火脈的那縷魔氣,藏在脈眼深處,若不徹底清除,恐會順著火脈蔓延,影響後續清脈。鳳族弟子已用‘七星焚魔訣’將魔氣煉化,火脈也已穩住,此次帶來的十二名陣師,皆能引南荒至純火脈氣,定能助清脈一臂之力。”
就在三族首領交談之際,廣場北側的 “鎮巫臺” 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巫族特有的厚重感,每一步落下,都能聽到骨杖觸地的 “篤篤” 聲。
玄冥率巫族弟子緩緩走來。她身著一襲黑袍,袍子由玄鐵蠶絲織成,能抵禦低階魔氣與火焰,袍角繡著巫族的地脈圖騰,圖騰在功德石的金光下泛著淡黑的光。她手中握著一根冰魄杖 —— 杖身由冰魄洞的萬年玄冰製成,泛著淡淡的冷光,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冰魄石,石身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每走一步,地面便有細小的冰紋生成,冰紋觸碰到銀絲氣網,便化作一圈圈淡黑的漣漪。
玄冥身後的二十名巫族弟子,皆身著獸皮甲。甲冑由黑鬃獸皮鞣製而成,上面縫著曬乾的驅邪草,草葉泛著銀光,每位弟子手中都握著一根骨杖 —— 杖身由祖巫指骨製成,杖頭嵌著地脈石,石身泛著淡紅的光,顯然是巫族中最擅長穩固地脈的戰士。其中,守過奈何橋的巫石也在列,他的骨杖上仍殘留著淡淡的幽冥死氣痕跡,杖頭的地脈石比其他弟子的更暗一些,顯然是剛從幽冥防線換防,便馬不停蹄趕來崑崙。
“玄冥長老。” 辰從廣場中央的陣眼旁走來。他身著一襲淡青色衣袍,袍子由靈脈淵的 “清脈草” 織成,質地輕柔,泛著淡淡的清光,衣袍邊緣繡著細小的斧痕紋,與他眉心的斧痕印隱隱呼應。他手中握著半片斧痕碎片,碎片泛著淡青的光,表面的斧痕清晰可見,透著盤古殘脈的威嚴。
“巫族弟子剛從幽冥防線換防,便馬不停蹄趕來崑崙,辛苦了。” 辰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敬意,“此次清脈,地脈基的穩固至關重要 —— 死氣腐蝕性極強,若地脈基鬆動,就算清除了主幹的死氣,後續仍會有隱患。巫族的氣血氣能與地脈氣共鳴,穩固地脈基,你們的力量,是清脈成功的關鍵之一。”
玄冥微微頷首,將冰魄杖輕輕點地,淡黑光順著銀絲氣網蔓延,與祖龍的青藍光、元鳳的紅黃光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守護地脈,本就是巫族的使命。我已將幽冥防線交給巫巖長老駐守,他經驗豐富,足以應對幽冥界的異動。此次帶來的二十名弟子,皆是族中氣血最盛的戰士,他們皆能引祖巫精血氣,配合地脈氣使用,可暫時壓制死氣的腐蝕性,確保地脈基穩固。”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廣場南側的 “興人臺”,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黃帝與阿黃道友還未到?人類的願力雖不如各族本源氣強盛,卻勝在純淨無雜,是中和各族力量雜質的關鍵 —— 若願力不足,各族力量在融合時,恐會因雜質衝突,影響清脈效果。”
辰剛要開口,廣場南側便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不如龍族厚重,也不如巫族沉穩,卻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 黃帝與阿黃,率著人類弟子趕來了。
黃帝身著一襲黃衣黃冠。衣袍由華夏部落的女眷織的粗布製成,雖不如各族服飾華麗,卻更顯質樸,冠冕由竹篾編織而成,上面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靈脈石,泛著淡淡的光。他手中握著一面辰此前贈予的觀星鏡,鏡身由西崑崙的硬木製成,鏡面上刻著簡單的星紋,鏡身泛著淡淡的靈氣,能隱約感應到地脈的波動。
阿黃走在黃帝身側,穿著一件族老專屬的粗布袍。袍子是阿青帶著女眷特意縫製的,布料比尋常粗布更細密,袍角繡著細小的禾穗紋,腰間掛著那半片斧痕碎片 —— 碎片與辰手中的那半片同源,表面的斧痕紋能相互呼應,碎片泛著淡青的光,與辰手中的碎片隱隱產生共鳴。
阿黃手中捧著一個由靈草編織的布包,布包微微鼓起,裡面裝著人類弟子凝聚的願力光團。他小心翼翼地將布包遞到辰面前,輕輕開啟 —— 一團柔和的白光從布包中升起,懸浮在辰的掌心。光團雖只有拳頭大小,卻透著純粹的善意,光團內部,能隱約看到人類弟子耕作、練兵、守護家園的虛影,那是他們這幾日焚香禱告,以 “護家園、保洪荒” 的心願凝聚而成的願力。
“辰大人!各位首領!” 阿黃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卻仍保持著恭敬,“華夏部落與九黎部落已集結完畢,此次帶來的三十名人類弟子,皆是族中能穩定凝聚願力的長老與青年 —— 長老們閱歷豐富,願力更沉穩;青年們朝氣蓬勃,願力更鮮活,定能助各族中和力量雜質。”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蚩尤首領率九黎弟子走在後面,他們攜帶的石斧,皆用地脈氣淬鍊過,斧身能引地脈氣,可輔助巫族穩固地脈。路上遇到些山林兇獸 —— 許是受了死氣影響,兇獸比往日更兇猛,雖已清除,卻也耽擱了些許時間,應該很快就到。”
阿黃的話音剛落,廣場南側便傳來一陣粗獷的呼喊。那聲音充滿了巫族特有的力量感,震得周圍的空氣微微顫動 —— 蚩尤率著九黎弟子趕來了。
蚩尤身高三丈,比尋常巫族弟子高出近一半。他青面獠牙,額頭上生著一隻獨角,獨角泛著淡黑光,上面刻著巫族的血紋圖騰,他手中握著一柄蚩尤石斧 —— 斧身由黃河底的精鐵石打磨而成,泛著冷冽的光,斧刃上刻著 “裂地” 二字,字型粗獷,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氣勢,斧身縈繞著濃郁的氣血氣,落地時便震得玄玉磚微微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