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67章 徐州鼎鎮山(1)

作者:佟行前·9個月前

徐州雲龍山的風,裹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煞氣,像淬了冰的針,刮過裸露的皮膚時帶著細碎的刺痛。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在山道上翻滾,有的葉子剛觸到岩石,便被煞氣染成焦黑,蜷成一團碎屑;山林裡的枯木更顯猙獰,松枝蜷成焦黑的爪狀,柏樹皮裂開三寸深的紋路,淡黑色的汁液順著裂紋緩緩滲出,落在地上便蝕出細小的坑窪,散發出刺鼻的腥氣。本該清澈的山澗此刻徹底變了模樣,渾濁的暗紅水流裹挾著黑綠色的苔蘚,順著亂石灘奔湧而下,水流過青石板時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石板表面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枯萎 —— 顯然是地脈中的魔氣順著山泉蔓延,將整座山林都浸在了陰煞之中。

辰率隊站在山腳下的青石坪上,望著半山腰翻滾的黑霧,那霧像活物般在林間遊走,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魔影,時而散開成細密的黑紗。他眉心的混沌青蓮籽微微發燙,泛著淡青色的光,蓮子表面的混沌符文輕輕跳動,既是在感應鼎身的地脈氣,也是在警示周圍的魔氣濃度已達臨界點。左臂的煞氣靈紋(沾染血魔剪煞氣)泛著暗紅的光,紋路像蟄伏的藤蔓貼在皮膚下,與空氣中的煞氣隱隱共鳴,卻被蓮子的清靈之氣牢牢壓制,只餘下細微的震顫,沒有再出現反噬的跡象。

“大家小心,山上不僅有魔氣,恐怕還有守鼎的靈物。” 辰的聲音帶著警惕,目光掃過身旁的隊伍 —— 阿土握著腰間的獸骨短刀,刀身泛著淡白的光,是用西岐靈鹿的腿骨製成,刀柄纏著防滑的麻布;他腰間的斧痕紋(人族血脈)泛著淡淡的金光,像一道微型的斧刃刻在皮膚上,隨著呼吸輕輕閃爍。刑天扛著那柄伴隨多年的干鏚,戚板上的巫紋泛著暗紅,斧刃則亮著冷冽的光,紅色的巫力在刃口流轉,像一層薄紗。敖丙派來的十名龍族修士已展開翅膀,半透明的翼膜上泛著淡青的光,他們在低空盤旋,龍瞳警惕地掃視著山林深處,連林間最細微的動靜都不放過。

剛踏上登山的石階,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 “轟隆” 的巨響,像有巨雷在山谷中炸開。眾人猛地轉頭,只見遠處的山洪順著峽谷奔湧而來 —— 水頭足有三丈高,渾濁的洪水裹著碗口粗的斷木、磨圓的碎石,還有幾具被衝散的獸屍,像一條暴怒的黃龍,捲起漫天水霧直衝山腳。這山洪絕非自然形成,水流表面泛著淡淡的黑,魔氣在水中凝成細小的漩渦,連濺起的水花落在石階上,都能蝕出米粒大的坑窪,顯然是山巔魔氣擾動地脈,引發山體深層滲水所致。

“快退!” 刑天大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掉落。他手中的戚板重重砸在地上,紅色的巫力順著戚板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丈高的紅色光牆,光牆上的巫紋快速流轉,像一道道跳動的火焰。洪水狠狠撞在光牆上,發出 “砰” 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有的水珠甚至越過光牆落在眾人腳邊,刑天腳下的石階已被蝕出一圈圈淺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山洪會擋住我們的退路,還會順著山道蔓延汙染山下的村落。” 阿土皺著眉,目光望向山洪源頭的峽谷,那裡的魔氣最濃,黑霧已將谷口完全籠罩,“我們得儘快登上山巔找到徐州鼎,鼎是地脈鎮物,只要淨化了鼎,地脈穩定下來,山洪自然會停。”

辰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泛著紅白雙色的淨化丹。丹藥入手微涼,表面的丹紋像兩道纏繞的光帶,他指尖用力將丹藥捏碎,淡紅色的丹粉隨風飄向光牆。丹粉剛接觸到光牆,便瞬間融入其中,光牆表面泛起一層淡紅的光暈,像給紅色光牆鍍了一層暖色。下一秒,洪水再次撞來,黑色的魔氣接觸到淡紅光暈時,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熱油遇水般快速消散,原本渾濁的水流漸漸變得清澈,衝擊力也減弱了大半,只能在光牆前形成一道淺淺的水窪。

“這淨化丹果然有用!” 刑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伸手摸了摸光牆上的光暈,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淨化之力,“辰道友,你帶幾人先上山尋鼎,我和阿土留下加固光牆,再組織人把山下的村民往高處轉移,防止山洪漫延。”

辰應了一聲,快速挑選了五名巫族勇士 —— 他們都是刑天部落中最擅長山地作戰的,每人揹著一把石斧和捆妖繩;還有三名龍族修士,他們的翅膀更擅長短距離衝刺,能在林間快速穿梭。一行九人沿著石階快速登山,越往上走,魔氣越濃郁,空氣中的煞氣像細密的針,紮在皮膚上帶著持續的刺痛。山林裡偶爾傳來幾聲怪異的嘶吼,聲音沙啞而暴躁,卻看不到任何身影,只有地上散落的獸骨 —— 有的是野豬的獠牙,有的是野兔的頭骨,都泛著淡淡的黑,骨縫裡還纏著未散的魔氣,顯然是被魔氣侵蝕發狂後互相殘殺而死。

走到山巔時,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瞳孔一縮 —— 山巔的圓形平地上,一尊三尺高的青銅鼎靜靜立著,鼎身刻滿了山川河流的紋路:東面是連綿的泰山,西面是奔騰的黃河,南面是浩渺的淮河,北面則是起伏的燕山,每一道紋路都刻得細緻入微,正是徐州鼎。可此刻的鼎身卻蒙著一層淡淡的黑魔氣,紋路間纏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像一張細密的蛛網覆蓋在鼎上,連鼎耳上的饕餮紋都透著猙獰的魔意。鼎旁,一個丈高的精怪正握著一根石棒來回踱步 —— 那是守鼎的山魈,它的皮膚泛著暗綠色,像長了層厚厚的苔蘚,額頭上有一道黑色的魔紋,呈閃電狀從眉心延伸到髮髻;雙眼通紅,像燒紅的銅珠,透著不加掩飾的暴躁;手中的石棒足有丈許長,是用雲龍山的玄石製成,表面佈滿裂紋,還沾著乾涸的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

“吼!” 山魈看到辰一行人,猛地停下腳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它猛地舉起石棒,朝著地面狠狠砸去,“砰” 的一聲巨響,山巔的青石地面裂開一道半尺寬的縫隙,黑色的魔氣從縫隙中湧出,像一條小蛇般纏繞在石棒上。山魈順勢將石棒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辰的面門,石棒上的魔氣已凝成一層淡黑的光,觸到空氣時連周圍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辰早有防備,體內的清煞雙劍瞬間凝聚 —— 淡青色的清魔劍先凝成形,劍身泛著溫潤的光,劍身上的混沌符文隨劍氣流動,像星星在劍身上眨眼;暗紅色的斬煞劍緊隨其後,劍刃上的煞氣流轉,卻不顯兇戾,反而透著沉穩的力量。兩柄劍在辰身前交叉成十字,精準擋住石棒的攻擊,“錚” 的一聲脆響,金鐵交鳴的聲音在山巔迴盪,山魈被劍氣震得後退兩步,踉蹌著用石棒拄地才穩住身形。它眼中的紅光更盛,喉嚨裡的咆哮聲愈發刺耳,石棒再次揮動,這一次,石棒上的魔氣更濃,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黑色的魔影 —— 魔影與人等高,青面獠牙,手中握著一把骨刀,朝著辰撲來。

“山魈道友,我們並非來奪鼎,而是為了淨化鼎身的魔氣!” 辰高聲喊道,聲音穿透魔影的嘶吼,清晰地傳入山魈耳中。他手中的清魔劍泛著淡淡的光,劍氣沒有再攻擊,而是轉向徐州鼎的方向,一道淡青的劍光落在鼎身的黑氣上,黑氣瞬間被驅散一小塊,露出下面青銅色的紋路,“你看這鼎,已被魔氣汙染,若不盡快淨化,不僅雲龍山的地脈會被魔化,整座山都會坍塌,山下的村落也會被山洪淹沒!”

山魈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石棒再次砸來,黑色的魔影也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朝著辰的肩膀咬去。辰只能揮劍格擋,清魔劍斬向魔影,斬煞劍則擋住石棒,劍氣與魔氣碰撞時,泛著點點火花,黑色的魔氣被劍光淨化,卻又很快從石棒中湧出,始終纏在劍身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土與刑天帶著兩名巫族勇士趕了上來。阿土看到暴躁的山魈,快步走到辰身邊,他腰間的斧痕紋突然爆發出金色的光,像一道小太陽在腰間亮起。這道紋路是人族血脈的象徵,蘊含著溫和的生命氣息,對靈物有著天然的親和力,金光像水波紋一樣向山魈蔓延,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煞氣都淡了幾分。

“山魈道友,你冷靜些!” 阿土的聲音帶著溫和的力量,沒有絲毫攻擊性,“我們真的是來幫忙的,你看山下的山洪,就是魔氣擾動地脈引發的,只要淨化了鼎,地脈穩定下來,山洪自然會停,山林裡的草木也能恢復生機。”

山魈的動作猛地頓了頓,舉著石棒的手臂微微顫抖,眼中的紅光漸漸淡了幾分,耳朵也輕輕動了動 —— 它能感受到那道金光中的善意,像春日的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不少魔氣帶來的煩躁。可鼎身的魔氣卻再次蔓延,順著地面爬到山魈的腳邊,像黑色的藤蔓纏上它的腳踝,山魈渾身一顫,眼中的紅光又盛了起來,石棒再次朝著阿土揮去,卻比之前慢了幾分。

辰見狀,立刻從玉瓶中取出另一枚淨化丹,指尖用力將其擲向徐州鼎。丹藥在空中劃過一道淡紅的弧線,落在鼎身時 “啪” 的一聲碎裂,丹粉像紅色的細雪散開,均勻地落在鼎身的黑氣上。淡紅色的丹粉與黑氣接觸,瞬間爆發出淡淡的紅光,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從鼎耳開始,逐漸向鼎身中心褪去,露出下面青銅色的紋路,紋路中的山川河流彷彿活了過來,泛著淡淡的金光。

“山魈道友,你看!” 辰指著鼎身,聲音帶著急切,“這是淨化丹,能徹底驅散魔氣,只要你讓我們靠近鼎,我們半個時辰內就能將鼎身的魔氣完全淨化,到時候地脈穩定,你的痛苦也會消失!”

山魈緩緩轉頭望向徐州鼎,看到鼎身的魔氣漸漸消散,青銅色的紋路泛著熟悉的光,眼中的暴躁慢慢褪去。它緩緩放下石棒,黑色的魔影失去魔氣支撐,“嗤” 的一聲消散在空氣中,額頭上的魔紋泛著淡淡的黑,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眼。“你們…… 真的能淨化鼎?” 山魈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確定,它走到鼎旁,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鼎身的紋路,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這鼎是雲龍山的地脈鎮物,從洪荒初立時便在這裡,若鼎被魔化,山就會塌,山下的生靈都會死,我…… 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它。”

“我們明白你的職責,也敬佩你的堅守。” 辰點點頭,手中的清煞雙劍緩緩消散,體內的清靈之氣收歸丹田,“我叫辰,是盤古殘脈,這位是阿土,是人族西岐部落的勇士,那位是刑天,是巫族的大巫。我們都是為了守護洪荒的地脈而來,不僅要淨化徐州鼎,還要回收其他被汙染的九州鼎,防止魔氣蔓延整個洪荒。” 辰說著,從懷中取出第三枚淨化丹,遞到山魈面前,丹藥泛著紅白雙色的光,“這枚丹藥你拿著,若你體內還有殘留的魔氣,服下後能徹底驅散,不會再受魔氣控制。”

山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接過丹藥。它的手掌粗糙得像樹皮,指尖有厚厚的老繭,接過丹藥時動作格外輕柔,生怕捏碎了。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清靈之氣順著喉嚨蔓延,山魈舒服地閉上眼,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額頭上的魔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終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記,皮膚也從暗綠色恢復成正常的青灰色。“多謝你們。” 山魈的聲音變得溫和了許多,它再次撫摸著鼎身,眼神滿是感激,“三日前,山巔突然發生地脈震動,一股黑煞氣從鼎底冒出來,很快就汙染了鼎身,我也被煞氣影響,變得暴躁易怒,連山林裡的野獸都被我趕走了。”

辰走到鼎旁,掌心的混沌青蓮籽泛著淡青色的光,他將手掌輕輕貼在鼎身,蓮子的清靈之氣順著掌心蔓延,與鼎身的地脈氣相互共鳴。鼎身的紋路漸漸亮起,泛著金色的光,之前殘留的少許魔氣被瞬間淨化,連鼎底的縫隙中都透出淡淡的金光。“這鼎身的山川紋,記載著徐州一帶的地脈分佈,還有上古時期的治水印記。” 辰的目光落在鼎底,突然眼前一亮,“你們看,鼎底刻著字!”

眾人紛紛湊上前,只見鼎底中央刻著 “水魔怕火” 四個篆字,字型足有拳頭大小,刻痕深邃,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是上古時期留下的提示,字跡周圍還刻著幾道細小的火焰紋,與文字相互呼應。

就在這時,鼎身的山川紋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鼎身射出,在空中凝成一幅丈許寬的地圖 ——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洪荒的山川河流,其中江南太湖的位置泛著醒目的藍光,藍光中央有一個小小的鼎形印記,正是揚州鼎的位置;地圖旁還有一行金色的小字:“揚州鼎藏於太湖湖心島地宮,被水魔守護,其性畏火,需以烈火破之。”

“是揚州鼎的位置!” 刑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伸手觸控空中的地圖,指尖能感受到淡淡的光溫,“看來這徐州鼎不僅是地脈鎮物,還能指引其他鼎的方向,真是太好了!”

山魈看著空中的地圖,突然開口:“我在雲龍山待了上萬年,對周圍的地脈瞭如指掌,能感應到地脈中的魔氣流動,還知道不少隱藏的山道和地脈陷阱。你們要去尋其他鼎,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既能幫你們避開危險,也能幫你們感應鼎的氣息。”

辰心中一喜,有山魈這位熟悉地脈的靈物同行,尋鼎之路定會順利許多:“多謝山魈道友,有你同行,我們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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