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84章 誅仙陣圖啟(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不周山遺蹟的風,裹著上古神魔大戰的殘息,從斷裂的天柱殘基間呼嘯而過 —— 那風不似凡間的燥烈,倒像無數把鈍劍在耳畔輕鳴,帶著億萬年來未曾消散的悲壯。曾支撐天地的天柱,如今只剩下半截丈許粗的殘基,表層泛著溫潤卻堅韌的金芒,那是開天闢地時殘留的本源氣,指尖輕觸便能感受到厚重的歷史感。殘基表面刻滿了模糊卻清晰的開天紋路:有的是盤古斧劈砍的深痕,刃印中還留著當年斬碎混沌的銳氣;有的是星辰運轉的軌跡,紋路隨地脈律動微微閃爍,似在重演洪荒初開時的星河。殘基周圍,散落著無數破碎的甲片與斷劍 —— 青銅甲片泛著綠鏽,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精良;鐵劍劍身崩裂,劍尖卻依舊鋒利,偶爾有劍氣從斷口溢位,能在岩石上劃出細痕。風一吹過,甲片與斷劍相互碰撞,發出 “嗚嗚” 的聲響,像無數英靈在訴說當年的慘烈。

辰率眾人立於殘基前,手中捧著那捲承載著截教榮光的誅仙陣圖—— 陣圖以上古蠶絲織成,邊緣因歲月侵蝕微微卷起,泛黃的絹布上還留著暗紅色的血痕,那是當年誅仙陣大戰時,截教修士濺落的護脈血,如今血痕與圖上的四劍紋路隱隱呼應,似在喚醒沉睡的殺力。圖中誅仙四劍(戮仙、絕仙、陷仙、誅仙)的紋路泛著暗紅的光,像四條蟄伏的火龍,劍影在絹布上若隱若現,彷彿下一秒便會破圖而出。姜子牙手持完整河圖,站在辰身側,河圖的金光與天柱殘基的金芒相互纏繞,形成一道細小的光帶:“辰道友,此陣乃先天第一殺陣,威力足以斬滅神魔,卻也兇險至極 —— 需借天道之力、三教氣運與盤古本源氣三重加持才能完全啟用,稍有不慎,不僅陣圖會反噬其主,你自身的元神也可能被陣力吞噬。”

聞仲握著雙鞭,淡紫色的雷紋戰甲泛著冷光,戰甲上的雷紋因感應到地脈中的魔氣而微微跳動,身後的雷神虛影半凝成形,虛影手中的雷鞭泛著電光,偶爾有細小的雷弧落在地上,將殘留的魔氣瞬間淨化。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遺蹟,眉頭緊鎖:“雷部已在遺蹟外圍佈下‘九霄警戒陣’,三百六十枚雷符按星斗方位排列,若有魔軍靠近,雷符便會自動引爆,發出警示。只是…… 這不周山地脈深處,總縈繞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濁煞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 他話音剛落,地脈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天柱殘基表面的開天紋路瞬間亮起,金芒中竟夾雜著一絲淡黑的魔氣,隨即又快速暗去,像一道無聲的警告,提醒著眾人危險已近。

辰深吸一口氣,指尖撫過誅仙陣圖上的四劍紋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殺力與護脈意 —— 這陣圖雖以 “誅仙” 為名,卻非一味嗜殺,而是以殺止殺,守護洪荒清靈之氣。他將陣圖緩緩鋪在天柱殘基上,絹布剛接觸殘基的金芒,便自動展開,與殘基的開天紋路完美契合,彷彿兩者本就是一體。圖上的四劍紋路突然躍起,化為四道半透明的劍影,懸浮在陣圖四角,劍影中隱約能看到上古修士持劍戰魔的虛影。“山魈,幫我將四劍插在陣圖對應位置!” 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四柄劍雖非誅仙真品,卻是啟用陣圖的關鍵。

山魈立刻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四柄古劍 —— 劍身長三尺,劍脊刻著蜀山劍靈親手繪製的護脈紋,劍刃泛著淡青的光,那是沾染過蜀山靈脈氣的證明。山魈粗糲的手指撫過劍脊的紋路,眼神難得鄭重,他知道這四柄劍的分量:“俺曉得輕重!” 他屈膝半跪,將劍刃對準陣圖四角的凹槽,緩緩插入 —— 劍剛觸地,便發出 “嗡” 的低鳴,震得地面細小的碎石都微微跳動,劍身的淡青光與陣圖的暗紅光合流,形成一道環形的光帶,將陣圖籠罩其中。

就在這時,三道虛影突然從陣圖中緩緩升起,懸浮在陣圖上方 —— 左側的老子虛影身著素白道袍,袍角繡著太極圖暗紋,周身的白光如春日融雪,所過之處,地脈中殘留的低階魔氣瞬間化為白氣,他手中託著太極圖殘片,殘片泛著柔和的光,能撫平周圍的殺戾;中間的元始虛影身著杏黃道袍,袍身泛著金光,每一根絲線都似由星辰碎片織成,他手持盤古幡殘氣,殘氣在掌心流轉,形成一道迷你的星雲,星雲轉動時,能壓制濁煞的擴散;右側的通天虛影身著墨綠道袍,袍上繡著截教的玄鳥圖騰,玄鳥翅尖泛著淡青的劍氣,他手中握著誅仙劍訣,訣文在指間流轉,似在演練當年的誅仙陣術 —— 正是三清的殘魂投影,是當年三教為守護洪荒,留在陣圖中的一縷意志。

“盤古殘脈,終於等到你了。” 老子虛影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春風拂過荒原,“誅仙陣的威力,源於‘以殺止殺’的初心,而非濫殺。若想以此陣斬滅羅睺殘魂,需借三教氣運為引,否則僅憑你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驅動陣圖核心的殺力 —— 當年三教雖有分歧,卻在守護洪荒一事上從未動搖。” 他將手中的太極圖殘片擲向陣圖,殘片落在陣圖中央,泛著的白光瞬間擴散,如漣漪般覆蓋整個陣圖,與四劍的紅光交織,形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光網。

元始虛影上前一步,盤古幡殘氣在他掌心旋轉得更快,形成一道細小的風暴:“此殘氣乃盤古開天時,盤古幡碎裂後殘留的本源力,能暫時壓制羅睺殘魂的濁煞 —— 羅睺的力量源於混沌濁煞,而盤古幡的力量源於開天清靈,兩者相剋。只是…… 陣圖還缺‘陣眼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辰身上,帶著一絲期許與鄭重,“你乃盤古殘脈,體內的開天清氣是唯一能啟用陣眼的力量。只是啟用陣眼需燃燒你的元神,元神受損輕則修為大跌,重則魂飛魄散,你…… 可願意?”

辰沒有絲毫猶豫,握緊手中的斧痕碎片(冀州鼎底所得)—— 碎片泛著淡金的光,上面的開天紋路與天柱殘基的紋路完全呼應,彷彿在為他鼓勁。“為了洪荒生靈,為了守住這千萬年的清靈之氣,我願燃元神!”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像一顆定海神針,穩住了周圍眾人的心。通天虛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中的誅仙劍訣緩緩飛向辰:“此訣乃當年我親手所創,能助你掌控四劍的劍氣,減少元神燃燒的損耗。當年截教雖與闡教有過爭端,卻也從未忘記守護洪荒的初心 —— 今日,我便以截教氣運,助你一臂之力。”

辰接過誅仙劍訣,訣文剛觸掌心,便化作一道淡青的光融入他的識海 —— 瞬間,無數關於誅仙陣的操控之法湧入腦海:如何引四劍劍氣匯聚,如何借陣力壓制濁煞,如何將開天清氣注入陣眼…… 他對四劍的掌控,從模糊變得清晰。辰走到陣圖中央,盤膝而坐,將斧痕碎片放在眉心,體內的混沌清氣快速流轉,像一條奔騰的河流,湧向眉心。很快,一團淡青的元神光團從他的頭頂緩緩升起,光團中,盤古斧的虛影越來越清晰,斧刃上的開天紋路與天柱殘基的紋路相互呼應,似在召喚著某種沉睡的力量。“大家助我穩住陣圖,別讓魔氣趁虛而入!” 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定。

姜子牙立刻揮動河圖,金光如潮水般將陣圖完全籠罩,河圖上的山川紋路與地脈相連,引動周圍的靈脈氣注入陣圖;聞仲雙手結印,召來九霄雷雲,雷弧如銀蛇般落在陣圖邊緣,形成一道細密的雷網,將試圖靠近的低階魔氣盡數劈碎;刑天率巫族弟子圍成一圈,雙手按在地面,暗紅色的精血從他們的指尖滲出,在陣圖周圍形成一道巫族戰紋,戰紋泛著光,像一道堅固的屏障;敖丙與蛟魔王則同時抬手,龍力與蛟力交織,引四海靈脈氣順著地脈湧來,淡藍的水靈氣注入陣圖,與四劍的劍氣形成共鳴,讓陣力更盛。

辰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 淡青的元神光團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像一顆墜入凡塵的星辰,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發燙,連天柱殘基的金芒都被這光芒蓋過幾分。姜子牙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強光,眼角卻瞥見辰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銀白道袍的領口已被冷汗浸溼,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辰強忍著元神燃燒的劇痛,將燃燒的元神緩緩注入斧痕碎片 —— 碎片瞬間爆發出一道金光,金芒中盤古斧的虛影變得無比清晰,彷彿下一秒便會化為實體。辰雙手託著碎片,將其嵌入陣圖中央的凹槽 —— 碎片剛接觸陣圖,便與四劍產生強烈共鳴,陣圖上的四劍紋路同時亮起,四道劍氣沖天而起,直刺雲霄。

戮仙劍的劍氣泛著暗紅的光,劍氣中無數冤魂虛影在嘶吼 —— 那是被羅睺濁煞吞噬的洪荒生靈,此刻卻在劍氣中得到短暫的解脫,冤魂的怨氣化為白氣,融入劍氣,讓殺力更盛;絕仙劍的劍氣泛著淡青的光,帶著截教修士 “護脈而非滅世” 的初心,劍氣所過之處,地脈中的靈脈氣被盡數喚醒,形成一道青色的氣流;陷仙劍的劍氣泛著墨黑的光,似無底深淵,將周圍的魔氣盡數吞噬淨化,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誅仙劍的劍氣泛著金黃的光,如天道之眼,威嚴卻不失慈悲,劍氣頂端凝結著一點盤古本源氣,能斬滅一切濁煞。四道劍氣在高空匯聚,化為一道直徑百丈的巨大劍輪,劍輪轉動時,連雲層都被劈成整齊的兩半,露出背後湛藍的星空,劍輪的影子落在地上,將整個不周山遺蹟都籠罩其中。

“誅仙陣成!可斬羅睺殘魂!” 姜子牙的聲音帶著激動,眼中滿是欣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陣圖的殺力足以與羅睺殘魂抗衡,這是守護洪荒的希望。陣圖完全啟用,周圍的魔氣被瞬間淨化,天柱殘基的金芒也變得更盛,泛著的光籠罩住眾人,帶來一絲溫暖的守護感。

可辰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鮮血 —— 元神燃燒的損耗遠超預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快速變得虛弱,連握斧痕碎片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辰道友!” 刑天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刻滿戰紋的獸骨瓶,這是巫族至寶 “血魂露”,由歷代大巫以精血凝練而成,一瓶便能吊住瀕死之人的元神。他拔開塞子,暗紅色的血魂露帶著濃郁的生機氣息撲面而來,他單膝跪地,小心地將血魂露倒入辰的口中:“快喝下去!這血魂露能暫補你的元神損耗,千萬別昏過去 —— 洪荒還需要你!”

血魂露入體,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傳遍辰的四肢百骸,他蒼白的嘴唇漸漸恢復一絲血色,視線也清晰了幾分。辰緩緩睜開眼,看向陣圖中央,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定:“陣圖雖成,卻還需借九鼎的鼎氣增強威力。之前在崑崙山底,九鼎共鳴時泛出的‘九州守護罩’虛影,能暫時困住羅睺殘魂,到時候我們以誅仙陣斬滅,以守護罩困鎖,內外夾擊,定能徹底斬滅殘魂晶!”

就在這時,地脈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天柱殘基表面的開天紋路瞬間暗去,泛著淡淡的黑魔氣,那魔氣中帶著羅睺殘魂特有的濁煞氣 —— 顯然,羅睺殘魂晶已感知到誅仙陣的威脅,開始加速驅動滅世陣,試圖衝破地核的束縛。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地脈深處的濁煞氣息越來越濃,像一隻甦醒的巨獸,正用利爪抓撓著地核的屏障,每一次抓撓,都讓整個不周山遺蹟微微顫抖。

“不好!殘魂晶開始異動了!滅世陣的魔紋在加速擴散!” 敖丙的聲音帶著警惕,龍角上的藍光劇烈閃爍,他能透過龍族與地脈的聯絡,清晰感知到滅世陣的變化,“而且…… 東海方向也有異動,魔氣濃度正在快速攀升,應該是冥河老祖率血海魔軍趕來了!”

眾人紛紛望向東海方向 —— 只見天際線處,一道暗紅的血霧如潮水般湧來,那是由億萬冤魂的怨氣與血海之水凝結而成的,血霧所過之處,陽光都被遮擋,天地間瞬間暗了幾分。血霧中,無數血魔的身影在蠕動,他們揮舞著骨刃,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能穿透人的元神,帶來刺骨的寒意。更令人心驚的是,血霧中央,一道暗紅的劍光隱約可見 —— 那是冥河老祖的元屠劍,劍身上的殺氣比在東海時濃烈百倍,像一把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看來決戰提前了。” 辰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強撐著起身,扶住身邊的斧痕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大家做好準備!冥河的魔軍一到,姜子牙道長便引九鼎鼎氣入陣圖,增強四劍劍氣;聞仲前輩率雷部擋住魔軍的第一波進攻,別讓他們靠近陣圖;刑天前輩與敖丙道友、蛟魔王守住地脈入口,防止殘魂晶趁機衝出;山魈,你隨我操控誅仙陣,務必在滅世陣完全啟用前,斬滅羅睺殘魂晶!”

姜子牙點點頭,快速調整河圖的位置,將河圖與地脈中的九鼎氣息相連,金色的光帶從河圖延伸至地底,與九鼎鼎氣形成呼應:“我已將河圖與九鼎的聯絡加固,只要冥河魔軍踏入遺蹟範圍,我便引鼎氣入陣,到時候四劍的劍氣至少能增強三成!” 聞仲也握緊雙鞭,雷神虛影變得更加凝實,虛影手中的雷鞭泛著刺目的電光:“雷部修士已做好準備,定能擋住魔軍的第一波進攻,哪怕拼盡最後一道雷力,也絕不會讓他們靠近陣圖半步!”

刑天握緊干鏚,赭色獸皮甲上的精血紋泛著暗紅的光,他將刑絕護在身後,眼神決絕:“巫族弟子願以血肉之軀,守住地脈入口!” 敖丙與蛟魔王對視一眼,同時抬手,龍力與蛟力交織成一道淡藍的水牆:“龍族與蛟族也會守住陣圖側翼,不讓魔氣有可乘之機!” 山魈扛著石棒,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俺的石棒早就癢了!定幫辰道友看好陣圖!”

不周山遺蹟的風依舊在吹,卻不再帶著上古的殘息,而是裹著凜冽的殺氣與堅定的決心。辰立於陣圖中央,望著逼近的血霧,眉心的混沌青蓮道印(補天神石所化)微微發燙 ——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開天清氣與誅仙陣的劍氣正在產生更深的共鳴,斧痕碎片中的盤古斧虛影也越來越清晰。哪怕元神受損,哪怕強敵環伺,他也絕不會退縮 —— 因為他是盤古殘脈,是守護洪荒清靈之氣的最後希望,是千萬生靈的寄託。

血霧越來越近,元屠劍的殺氣也越來越濃,滅世陣的震動也越來越強烈,終局決戰的號角,已在不周山遺蹟的上空,正式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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