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85章 血海魔軍至(1)

作者:佟行前·9個月前

不周山遺蹟的風,在辰等人布好誅仙陣圖的第三炷香時,突然變了味道。此前還裹挾著上古斷柱殘塵的凜冽風意,此刻竟像被浸泡過的血布,裹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 那氣味不是新鮮血液的腥甜,而是混雜著腐肉、冤魂怨氣與黑魔氣的惡臭,吸進肺裡便像有無數細針在扎,連呼吸都變得滯澀。遺蹟外原本還算清明的天際線,已被一片翻滾的暗紅血霧徹底吞噬,那血霧不是靜止的,而是像活物般蠕動著,每一縷霧絲中都嵌著細碎的魔影 —— 有的是缺臂斷腿的血魂,有的是半人半獸的魔兵,它們在霧中無聲嘶吼,利爪抓撓著空氣,朝著不周山的方向緩慢卻堅定地逼近。陽光試圖穿透血霧,卻只落下幾縷慘淡的紅光,天地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暗紅,連腳下的岩石都似被染成了暗褐色。

“來了!” 聞仲的聲音像淬了雷的鐵塊,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他身上的淡紫色雷紋戰甲,因感應到濃稠的魔氣而劇烈震顫,戰甲縫隙中滲出細碎的雷光,將貼在甲冑上的血霧劈成縷縷白煙。身後的雷神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不再是之前半透明的狀態 —— 虛影高逾三丈,手持與聞仲同款的雷神雙鞭,鞭身上纏繞的雷弧 “噼啪” 作響,每一次炸響都將周圍的血霧劈出一道半丈寬的缺口,露出背後更遠處密密麻麻的魔影輪廓,“是冥河老祖的血海魔軍!單看先鋒部隊的規模,數量至少有數萬,後續恐怕還有更多!”

眾人順著聞仲的目光望去,只見血霧中漸漸浮現出清晰的魔軍陣列,那景象足以讓最勇猛的戰士心驚:最前排的血魔清一色手持鏽跡斑斑的血刀,刀身上凝結著黑褐色的血痂,有的血痂下還嵌著碎骨,每走一步,腳下便滲出黑綠色的血汁,滴落在岩石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岩石表面瞬間冒出黑煙,留下一個個淺坑;後排的血魂則像無根的浮萍般漂浮在空中,它們身形半透明,胸腔處是空洞的黑穴,眼中燃燒著血紅的火焰,口中不斷髮出無聲的嘶吼 —— 那嘶吼雖聽不見,卻能直接衝擊人的元神,辰身邊的幾名年輕巫族弟子,已忍不住捂著頭,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半步。而在魔軍陣列的正中央,一道紅袍身影如鶴立雞群般醒目 —— 正是冥河老祖,他周身環繞著三尺厚的黑魔氣,雙手中各持一柄長劍:左劍長三尺七寸,劍身泛著流動的暗紅光芒,劍脊上刻著扭曲的血紋(正是元屠劍);右劍長三尺五寸,劍刃裹著濃黑的魔氣,連劍柄都似由凝固的血沫鑄成(正是阿鼻劍)。他身後懸浮著一朵盛開的十二品血蓮,那蓮花每一片花瓣都泛著妖異的紅光,花瓣邊緣還滴落著暗紅色的液珠,每一顆液珠落在一名血魔身上,那血魔的體型便會瞬間從七尺暴漲到一丈,肌肉虯結,原本鏽跡斑斑的血刀也變得通體血紅,氣息強度直接翻倍,連眼神都從之前的狂暴變得多了幾分猙獰的靈性。

“辰,別來無恙啊!” 冥河老祖的聲音像磨碎的骨渣,穿透翻滾的血霧傳入眾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當年你在太湖毀我水魔核、在西岐奪我血河陣圖殘片,今日我便率整個血海的魔軍,讓你和這破不周山遺蹟一起,化為我十二品血蓮的養料!” 他話音未落,雙手突然交叉成十字,元屠、阿鼻雙劍同時爆發出刺眼的血光,一道寬逾十丈的血紅色劍氣從雙劍交叉處湧出,像一道血色巨斧,直劈向不周山遺蹟的入口。劍氣所過之處,血霧被蠻橫地劈成兩半,露出背後更龐大的魔軍主力 —— 那是由數千名騎著魔蛟的血騎士組成的中軍,魔蛟口中噴吐著黑魔氣,騎士手中的長矛泛著血光,陣列整齊得像一塊移動的血色地毯。

“快擋!” 敖丙的聲音帶著急切的破音,他與蛟魔王幾乎同時向前踏出三步,龍角與蛟角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璀璨的碧藍光芒,兩人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流淌的靈韻在身前匯聚成一道水藍色的符文,口中同時念起龍族秘傳的水脈咒:“四海靈脈,聽吾號令,聚水為障,阻魔護脈!” 隨著咒語落下,不周山周圍百里內的海水突然劇烈翻騰,一道道水桶粗的水柱從海面升起,在空中匯聚成一道高逾百米、厚達十丈的水牆 —— 水牆泛著晶瑩的碧藍光芒,牆面上流動著細密的水紋符文,像一道由四海靈韻鑄成的藍色巨盾,穩穩擋在遺蹟入口前。

“砰 ——” 血紅色劍氣毫無懸念地撞在水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波順著地面蔓延,不周山遺蹟的斷柱都劇烈震顫起來,頂部落下簌簌的碎石。水牆在這一刻劇烈凹陷,表面瞬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紋,黑魔氣像毒蛇般順著裂紋快速蔓延,原本碧藍的水牆被染成一片片暗紅,連水流都變得粘稠起來。敖丙與蛟魔王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兩道鮮紅的血跡,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蛟魔王甚至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扶住身邊的一塊斷石才穩住身形:“這劍氣中裹著血海本源之力,不是普通的水牆能擋住的!最多再有三息,水牆就要徹底崩碎了!”

“雷部弟子,隨我燃《九霄雷經》!” 聞仲見狀,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本用雷蠶絲裝訂的泛黃典籍 —— 典籍封面用古篆寫著 “九霄雷經” 四字,書頁邊緣已有些磨損,卻依舊透著令人心悸的雷威(正是雷部秘典)。他將典籍攤開在左手上,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道淡紫色的雷芒,狠狠點在典籍第一頁的雷紋上:“九霄雷雲,聽吾召喚,引天雷之力,斬魔滅煞!”

天空中,原本被血霧遮蔽的雲層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道丈寬的金色裂縫從雲層中裂開,無數道手臂粗的紫色雷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無數條憤怒的雷龍,帶著 “轟隆隆” 的雷鳴聲,直劈向下方的血海魔軍。雷光落在最前排的血魔身上,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雷火,血魔的身體在雷火中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黑色的魔氣不斷從體內溢位,很快便被雷火焚燒殆盡,只餘下一灘黑灰散落在地上。可就在雷火即將蔓延到魔軍中軍時,冥河老祖身後的十二品血蓮突然劇烈綻放,蓮心處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像一把傘般籠罩住剩餘的血魔 —— 被光柱籠罩的血魔,身上的雷火竟瞬間熄滅,它們不僅無視雷火的灼燒,反而在光柱中發出興奮的嘶吼,體型再次暴漲,原本七尺長的血刀此刻已變成丈許長的巨刃,刀身上的血紋活過來般蠕動,散發出更濃郁的黑魔氣。

“該死!這血蓮能增幅魔兵!” 山魈的怒吼聲震得周圍的血霧都在顫抖,他將丈高的石棒重重頓在地上,石棒底部與岩石碰撞的瞬間,地面升起一圈土黃色的光紋,擋住一名衝破雷火的血魔 —— 那血魔此刻已漲到一丈五尺高,巨刃劈在石棒上發出 “鐺” 的巨響,山魈的手臂因衝擊力而劇烈顫抖,石棒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俺的石棒是用黑風谷千年玄石打造的,之前擋水魔核都沒裂過!這魔兵比之前蜀山遇到的幽泉殘部強十倍不止!”

“巫族勇士,隨我布‘蚩尤地脈陣’!” 刑天的聲音像驚雷般響徹戰場,他手中的干鏚在這一刻泛著暗紅的光,斧刃上的戰紋與盾面上的巫符同時亮起。身後的三百名巫族弟子,此刻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將左腕湊到嘴邊,用牙齒咬破皮膚 —— 暗紅色的巫族精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的地脈紋上。隨著精血的融入,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道道高五丈、厚三尺的土牆從地上拔地而起,土牆表面佈滿了巫族的戰紋與鎮邪符,泛著淡淡的暗紅光芒,像一道道用血肉與靈韻鑄成的堅固屏障,穩穩擋住了血魔的衝鋒。刑天轉過身,對著辰的方向大聲喊道:“辰大人!我們的地脈陣能暫時擋住魔軍的衝鋒,你快想辦法破了冥河那老東西的十二品血蓮!沒了血蓮增幅,這些魔兵不足為懼!”

辰立於誅仙陣圖中央,臉色因之前燃燒元神的損耗而蒼白,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但他的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鋼鐵,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他握緊手中的斧痕碎片,指尖傳來碎片溫熱的觸感 —— 這碎片曾陪他走過泰山、秦陵、蜀山、南海,此刻正隨著他的心意,緩緩吸收著他體內殘餘的開天清氣。淡金色的光韻從碎片中溢位,順著陣圖的紋路蔓延,與陣圖四角的誅仙四劍產生強烈的共鳴,劍身上的紋路開始閃爍:“戮仙、絕仙、陷仙、誅仙四劍聽令,以盤古殘脈之名,隨我斬魔!”

隨著辰的號令,陣圖四角的四柄古劍同時發出 “嗡” 的龍吟般共鳴,四道截然不同的劍氣從劍中沖天而起,在高空匯聚成一道旋轉的劍輪:戮仙劍的暗紅劍氣帶著毀滅一切的霸道,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小的黑痕;絕仙劍的淡青劍氣透著截教修士特有的凜冽殺意,那是通天教主當年斬妖除魔的餘威;陷仙劍的墨黑劍氣像無底深淵,能吞噬周圍的一切魔氣,劍氣周圍的血霧都被吸扯著向中心匯聚;誅仙劍的金黃劍氣則含著天道的威嚴,泛著淡淡的鴻蒙紫氣,那是開天闢地時便存在的清靈之力。四道劍氣凝成的劍輪直徑足有五十丈,像一道巨大的青色磨盤,旋轉著向血海魔軍斬去 —— 劍輪所過之處,血魔與血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劍氣絞成飛灰,連冥河老祖佈下的血霧都被斬出一道寬逾百丈的缺口,露出背後被染成暗紅的海面。

“有點意思。” 冥河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辰能催動誅仙陣圖到這種程度,但隨即又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但僅憑這點劍氣,還不夠看!你以為誅仙陣圖是這麼好操控的?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血海的真正力量!” 他雙手快速揮動雙劍,這次不再是單一的巨型劍氣,而是無數道手指粗的血紅色劍影,像暴雨般射向誅仙陣圖 —— 劍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暗紅的軌跡,密密麻麻地覆蓋了陣圖的每一個角落,落在陣圖表面的紋路時發出 “鐺鐺” 的脆響,陣圖表面原本泛著的金光瞬間暗淡,四劍的劍氣也變得微弱了幾分,甚至有幾道劍影穿透了陣圖的防禦,落在附近的巫族弟子身上,弟子們悶哼一聲,傷口處瞬間冒出黑血,顯然是中了魔氣。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遺蹟後方傳來 —— 是阿土率著三百名人族弟子趕來了!他們大多是之前西岐、朝歌等地的農夫與工匠,此刻卻穿著統一的粗布甲,手中捧著一個個陶碗,碗中盛著淡金色的液體(正是百草翁用千年靈芝、雪蓮等靈藥煉製的護心丹所化)。阿土跑在最前面,腰間的斧痕紋因急切而泛著淡淡的金光,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清晰:“辰道友!我們來支援了!這是百草翁前輩煉製的護心丹,融化在靈水中了,喝了能防魔氣侵體,還能補點靈力!還有…… 還有人間的香火氣,前輩說能增強陣力!”

人族弟子們快速分散開來,將陶碗遞到受傷的巫族、龍族弟子手中。藥液入口即化,一股溫暖的氣流順著喉嚨流入體內,之前被魔氣侵蝕的刺痛感瞬間消散,連靈力都恢復了三四成。更令人驚喜的是,阿土腰間的斧痕紋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現出無數道細小的人影 —— 那是人間百姓的香火願力:有西岐麥田裡捧著麥穗祈福的農夫,有朝歌城牆上擂鼓助威的孩童,有洛水河畔焚香禱告的老婦,他們的身影雖然細小,卻帶著最純粹的希望與信念。這些香火願力像金色的溪流,順著金光融入誅仙陣圖,陣圖表面被劍影擊出的黑紋瞬間消退,四劍的劍氣再次變得盛烈,甚至比之前更加強橫,劍輪的轉速也快了幾分。

“好!” 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振奮,他之前雖知人間香火能助陣,卻沒想到威力如此顯著,“阿土,你率人族弟子在陣圖後方三丈處布‘香火山’—— 將百姓供奉的香火木點燃,持續向陣圖輸送香火願力;百草翁前輩,麻煩你率藥童在香火山外側布‘清瘟陣’,用草藥霧氣驅散陣周的血霧,防止魔氣再次侵蝕陣圖!”

百草翁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個用竹籃裝著的草藥 —— 有曬乾的艾草、含苞的金銀花、切片的千年靈芝,甚至還有幾株罕見的九轉還魂草。他將草藥分給身後的二十名藥童,聲音帶著沉穩:“都聽好了!按‘九宮方位’擺放草藥,每個方位放三籃艾草、兩株靈芝,以自身靈力催動,讓草藥散出霧氣,布成清瘟陣!記住,靈力要穩,別讓霧氣斷了!” 藥童們快速行動,將草藥按方位擺放在地上,雙手按在草藥上,注入自身的靈力。隨著靈力的注入,草藥中散發出淡綠色的霧氣,霧氣像輕柔的紗巾,緩緩向周圍擴散,與血霧接觸時發出 “滋滋” 的輕響,血霧瞬間被淨化成白色的水汽,陣圖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草藥清香。

“可惡!一群螻蟻也敢礙事!” 冥河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引以為傲的血海魔軍,竟被一群沒有修為的凡人用香火和草藥干擾,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他不再保留實力,左手按在十二品血蓮的蓮心上,將自身一半的血海本源精血注入其中 —— 血蓮在這一刻劇烈綻放,十二片花瓣同時向外展開,蓮心處射出一道水桶粗的血紅色光柱,像一道血色巨矛,直劈向清瘟陣的中心位置。光柱落在陣地上,草藥瞬間被燒成灰燼,地面留下一個深三尺的焦坑,幾名離得近的藥童被光柱的餘波波及,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在地上後便沒了動靜,顯然已受了重傷。

“百草翁前輩!” 辰的聲音帶著急切,他想上前支援,卻被冥河老祖隨後劈來的雙劍劍氣纏住 —— 兩道血紅色劍氣像毒蛇般追著他的身影,逼得他不得不操控誅仙四劍的劍氣格擋,根本無法脫身。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青色的劍光突然從遺蹟外的山林中射出,劍光快如閃電,帶著凜冽的劍氣,精準地劈在血紅色光柱的側面 ——“鐺” 的一聲脆響,光柱竟被這道劍光劈成兩半,失去了目標的光柱落在遠處的斷柱上,將斷柱炸成無數碎片,危機瞬間化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袍的道長,手持雙劍從山林中快步走出,身後跟著百名身著同樣青袍的弟子 —— 正是蜀山劍宗的長眉道長!長眉道長的頭髮與鬍鬚都已花白,卻精神矍鑠,手中的紫青雙劍泛著淡淡的青芒,劍身上的紋路與蜀山劍冢的古劍如出一轍。他走到辰的身邊,對著辰拱了拱手,聲音帶著歉意:“辰道友,貧道來晚了!接到劍心符的感應時,便立刻率弟子趕來,還好趕上了!” 他頓了頓,抬手對著山林的方向一揮,“蜀山劍冢的三千六百柄上古古劍,已按劍心符的指引趕來,願助道友共抗血海魔軍,守護洪荒!”

隨著長眉道長的話音落下,不周山周圍的山林中突然傳來 “嗡嗡” 的劍鳴,那聲音像無數只蜂鳥振翅,密集卻不雜亂。緊接著,一道道淡青色的劍光從山林中飛出,每一道劍光都是一柄上古古劍 —— 有的劍身佈滿歲月的裂紋,卻依舊透著凌厲的劍氣;有的劍柄纏著腐朽的絲絛,絲絛下卻藏著完好的巫符;有的劍身上刻著截教的符文,顯然是當年通天教主座下弟子的佩劍。這些古劍在空中盤旋一週,然後整齊地環繞在誅仙陣圖周圍,與四劍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達五丈的淡青色劍盾,將誅仙陣圖與香火山、清瘟陣都護在其中。冥河老祖後續劈來的劍氣落在劍盾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便被劍盾的劍氣化解成虛無。

冥河老祖看著突然出現的蜀山弟子與漫天古劍,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因憤怒而突突直跳:“沒想到你竟能召集這麼多幫手!巫族、龍族、人族、蜀山…… 你以為湊齊這些螻蟻,就能擋住我?” 他雙劍交叉在胸前,將體內剩餘的血海本源氣盡數注入雙劍,劍身上的魔氣在這一刻暴漲,形成兩道丈寬的黑魔氣柱,“沒用的!地核深處的滅世陣很快就要完全激活了,到時候整個洪荒的地脈都會變成輸送魔氣的通道,你們誰也跑不掉!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血海魔功第九重的真正威力!”

隨著冥河老祖的動作,不周山遺蹟下方的地脈突然劇烈震動,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地核深處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濁煞氣息 —— 那是滅世陣正在快速啟用的徵兆,黑色的魔紋像蛛網般順著地脈蔓延,甚至已滲透到誅仙陣圖的下方,陣圖表面的金色紋路再次泛黑,四劍的劍氣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連環繞在陣圖周圍的蜀山古劍,都有幾柄因魔氣侵蝕而發出 “嗡鳴” 的警示聲。

“不好!滅世陣要被激活了!” 姜子牙的聲音帶著急切,他手中的完整河圖泛著璀璨的金光,試圖將金光注入地脈,壓制魔紋的蔓延,“辰道友,我們不能再拖延了!必須儘快解決冥河老祖,否則等滅世陣完全啟用,別說守住不周山,整個洪荒都會被魔氣吞噬!”

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元神之力與開天清氣盡數注入斧痕碎片 —— 碎片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像一顆小太陽,與誅仙陣圖產生前所未有的共鳴,四劍的劍氣在這一刻凝聚成一道實體化的劍影,那劍影竟有幾分盤古斧的輪廓。辰握著碎片,向前踏出一步,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冥河!今日便在此地,了結你我之間所有的恩怨!你想染洪荒為血海,我便用開天之力,斬你這濁煞之源!”

冥河老祖看著辰手中爆發出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瘋狂取代。他雙劍同時向前揮出,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的血紅色劍氣從劍中湧出 —— 這道劍氣寬逾二十丈,裹著濃郁的黑魔氣與血海本源,劍氣周圍的空間都似被扭曲,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直劈向辰的面門。

辰不再躲閃,而是舉起斧痕碎片,將四劍劍氣與自身開天清氣完全融合,形成一道淡金與淡青交織的劍氣 —— 這道劍氣雖只有丈寬,卻透著開天闢地的威嚴,劍氣所過之處,周圍的血霧與魔氣都被強行分開。兩道劍氣在半空轟然碰撞,發出震徹天地的巨響,聲波像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血魔與血魂盡數震碎,連不周山的斷柱都被震得再次落下碎石,地面裂開一道道半尺寬的縫隙。

辰與冥河老祖同時向後倒飛出去 —— 辰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握著斧痕碎片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冥河老祖則倒飛出去三丈遠,撞在一根斷柱上才穩住身形,雙劍上的血光暗淡了幾分,嘴角也溢位一道黑紅色的血跡。顯然,這一擊之下,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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