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從趙家劫來的這批貨全部順利出手,現在吳大勇他們連人帶錢全部回到了山寨,這一趟趙家還真的沒有發難,眾人都覺得趙家這是過於愛惜面子,也沒多想,現在都在商量要往哪裡安家落戶。
有的想要去找之前就已經被送出去的人;有的想要走遠些,畢竟這次人多,要是運氣不好遇到那幾個修士怎麼辦;有些腿腳不便的打算就留在武興罷了,隨便找個小鎮買個屋子一塊田,好歹也能過活。
有人提議要不乾脆去玉良城,那裡足夠大,我們兩百多人也不會引起過多注意;但這個提議被否決了,玉良城實在太遠,武功好的幾個還好說,其餘人尤其是那些腿腳殘疾、上了年紀和身體不好的怎麼辦,他們三個月都不一定能夠走到玉良城。
最後有十幾個上了年紀的和腿腳不便的決定就在武興算了,反正武興又不全是趙家的人,況且他們平時都在山寨裡很少出去,不會被人認出來。再者,他們又不去城裡,只是尋個小鎮就可以了。
有幾個年輕小夥打算就去武興城,問他們理由,他們說是不想走遠。明白人都知道這是做賊上癮了,不想踏實做事,仗著自己有幾分功夫,還想吃山賊這碗飯。不過眾人也沒多說,焦熊和劉餘也不言語,人各有志,況且就是自己帶頭做的山賊,現在也不好意思讓別人停手。
還有差不多八十人想要去找之前就已經成功落戶的人,他們多是這些人的親人好友,加上當初這些人也有的還算遠,想來還算安全。
還有幾個武功不錯的小子打算帶上家人前往玉良城,那裡是甲級城市,仙人眾多,他們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拜入仙人門下;再不濟能進入豪門大院也是好的。這其中就包括張家的幾個,他們身手都還不錯,年紀也普遍不算大,最老的六十四,不過身體硬朗,同時也不想和家人分開;最小的也都十三歲了,又練過武,完全跟得上步伐。
其餘人打算另去其他地方。有的想去玉良河打魚,聽說玉良河一眼望不到對岸,都想去瞧瞧。有的想只要是個遠些的地方就行,反正自己沒什麼本事,武功不行,又沒什麼手藝,只想買個房子弄塊地,能夠養活一家老小就行。有的實在害怕當年那幾個修士,過去好幾年了,那幾個人肯定變得更厲害了,想要去更遠的城鎮。
至於焦熊和劉餘,他們這幾年劫的人太多,模樣又好認,不敢和別人一道,只是默默記錄著別人的去處,心裡難受,並不言語。
焦奇自然是和自家老爹一塊。吳大勇和馬平安一直都是最後,不管是打劫斷後,還是巡邏放哨,他倆往往都是走在最後邊的,此時也一如既往,同樣沉默不語。
陳大江也沒說要去哪裡,不過他不是心裡難受,反而顯得很高興,年輕人總是嚮往未來而不是注重分別,他只是還沒想好要去哪,現在正在翻地圖,一會拉著老爹說說這裡比較太平,一會對著老媽叨叨那裡比較富裕,一會又問老弟想去哪裡。
大約兩個時辰後,眾人都商量好了去處,只差領完錢就可以走了。焦熊叫人把錢抬出來,別看這次發了財,但其實裝在一塊也就一個小盒子。根據眾人所去路程的遠近,分的錢也不盡相同,去得遠的多分點,近的就少分點。
少分的人也沒什麼異議,都是鄉里鄉親的,又同生共死這麼久,早不會因這些小事就爭吵了。焦熊幾人雖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會去哪裡,但也給分了一份不遠不近的錢。
全部分完後,還有不少剩餘,於是又取出一半,給眾人平分了,剩下的則是分給這些年傷殘的人和身體不好的人,不過眾人也沒全要,說要是沒有焦熊幾個,現在大夥怕是不剩幾人了,都要焦熊幾人多拿些。焦熊幾人推辭不過,只得拿了。
分完錢後,各家把要去的地方寫了幾張紙,幾個識字的一人拿了一張,要是以後想要聯絡,就去找他們幾個要地址去。最後為了減小目標,焦熊讓眾人扮作往來商人,拉著一些並不珍貴的獸肉或是鳥蛋或是皮革等等,分批前後走出了落客山。
陳大江一家要走時,陳大江衝焦熊幾人問道:“當家的你們打算去哪?都還沒想好麼?還是打算和吳叔馬叔一起?”
焦熊聞言,笑道:“還叫什麼當家的,今後就不是啦,哈哈哈。”
“喔,確實。焦伯,劉伯。”
“哈哈哈,這才對嘛。其實我和你焦伯很難再弄到新的戶籍了。我們這些年劫了這麼多人,早就上了通緝榜,我們兩個又實在是好認,接下來好幾年都只怕是沒個安心的去處了。所以我打算將家人送到城鎮,就往鄉下找塊地隱姓埋名,過個十年八年再去找家人團聚。”劉餘說完,長嘆一聲,劉餘的老媽和老婆還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等十幾個家裡人都無聲地掉眼淚。
焦奇倒是無所謂,反正老媽是不會離開老爹的,自己一人武功又高強,哪裡去不得,總能偷偷去看老爹老媽。
吳大勇道:“我和老馬打算去小月城,只是最後再陪陪老友,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唉!”
陳大江他爹陳光華聽了之後說道:“熊哥,餘哥,那你們多保重。”隨後又看了看焦熊夫妻二人臉上並無多少難過的神色,當即就明白了一切,又說道:“熊哥,大嫂,要不讓小奇和我們一起走吧,也好有個照應。”
焦熊還沒說話,焦奇就一臉期待的看向老爹。焦熊略一思考,就欣然答應了下來。
之後陳大江一家四口加上焦奇就告別最後的四家人離開了。又不多久,吳大勇和馬平安也告辭走了。最難受的是劉餘,他一大家子人都拜託吳、馬二人代為照顧,雖然二人也上了通緝榜,但只有一個模糊的畫像;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他們,念及此處,就特別痛恨自己這滿臉的硬的像皂角刺的鬍子。
一旁的焦熊見劉餘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畢竟自家老婆選擇和自己留在一起,其他家人又只有一個武功高強隨時可以來看自己的兒子,怕是越安慰劉餘就越難受。
不到兩天,陳大江一行就走出了落客山,遠遠的望著武興城那高聳的外城牆,五人都感覺好日子快來了。不過他們沒有選擇進城,而是在城外他們的五包鳥蛋就被人全買完了,幾人沒有新的記錄戶籍的身份牌,當年的又不敢用。一合計,見天還早,乾脆買了些乾糧,繼續上路。
一路上五人都很是興奮,就算是年紀稍大的陳光華夫妻,都表現得像孩子一般。他們夫妻二人並無特別的本事,練武不行,打鐵也不如村裡的那幾個,腦袋也不聰明,在山寨裡都是負責幹些挑水,挖井,搬運和種些瓜果蔬菜的體力活,以及跟著別人漫山的巡邏,這八年來就沒出過落客山。
幾人一路遊山玩水般趕路。陳大江的弟弟年紀最小,才九歲出頭,連走兩天路就不行了,一路上都是陳光華、陳大江、焦奇三人輪流揹著,不過在背上的他還是很高興,不停地轉動腦袋四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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