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早早就起床了,都按壓不住激動的心情,就像小孩子期待過年一樣;好久沒開張了,又是少有的大貨,確實教人期待,昨天晚上就有人開啟一個箱子稍微看了下,並不是趙家所說的精鐵。
不過此時焦熊、劉餘、焦奇還在睡大覺,眾人雖想馬上開箱驗貨,但撇下三個大功臣總歸不好,況且還是領頭人。然而大家又不好強行叫醒幾人,也就按捺住心思,各自找些事情做去了。漢子們把昨晚來不及放好的武器盔甲按位置擺好,又擦了擦灰塵,然後練武的練武,打鐵的打鐵;婦人們則做飯的做飯,補衣的補衣。不一而足。
差不多快到午飯時分,三人總算陸續起了,待他們吃過飯,各家的漢子、婦女都圍了過來,一個個興高采烈,等待開箱。焦熊也很期待,大手一揮,叫了幾個離得近的漢子:“開箱。”那幾個被點名的麻利地捲起袖子,一人挑了一個箱子。
一共十二口箱子,都是上好的木料做成,分量不輕。蓋子打開了,只見有的箱子裡全是是麻布包裹著的,一坨一坨的,有的是擺放整齊的用鐵絲拴在一起的黑色的不知名礦石,有的是妖獸屍體。
眾人看了,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絕對值錢。劉餘吩咐道:“從左往右依次檢視,都小心些,以防有詐。”
檢查過後,眾人都兩眼放光,就連幾個領頭的都呼吸急促。
麻布包裹的是妖獸蛋,雖認不出品種,但這玩意絕對值錢,那些有錢的公子哥有不少就喜歡這玩意,高價買回去,或是宴請賓客,或是打算孵出來餵養,幹啥的都有。
黑色的礦石經檢查,其實不是礦石,是一種妖獸的分泌物,有眼尖的漢子記得在城裡見過,當時被一個修士買走了;眾人聽了大喜,修士能買,就意味著相當值錢。
至於妖獸屍體,是一種四隻腳的個頭也不算不大也不算小的牙尖嘴利會吃人的妖怪,據說長期吃這種妖怪的肉能夠強身壯體,也還算值錢。
最後眾人又在一個箱子底翻出一個灰不溜秋的礦石,仔細檢查,發現被上了色,取來一桶水洗乾淨,發現竟是一大塊狗頭金,且成色極好。
這下眾人都沸騰了,這次劫的貨不是值錢的就直接是錢,再加上那一千大錢,這下發達了。也不知道那趙家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東西。
焦熊也極其高興,本來就爭取好好幹幾票就收手,現在看來這是最後一票了。當即叫手藝最好的那幾個人去把狗頭金熔了,重新鑄成通用的金錠模樣;又小心把其他貨物取出封存,打算過陣子就出手。只要消化完這批貨,所有人都可以遠走他鄉了。
自從劫了趙家的貨後,山寨裡的人明顯歡快了許多,雖然暫時還不能拉出去變成錢,但大家都知道不過是早晚的事。只要把這批貨全部賣出去,所有人都能夠買到戶籍和房子,只要走遠些,就不怕趙家和當年的那些修士了。
眾人最近幾天不管做什麼事都是精神百倍,就連茅草屋都被翻新了好幾間,雖然毫無必要,但有幾個精力旺盛的總想在離開前留個紀念。有的連晚上也很是興奮,和自家那口子不停地折騰。
焦熊,焦奇,劉餘,吳大勇,以及幾個經驗豐富的人這幾天都聚在一塊,商量該如何出手這批貨。武興城斷然是不能去的,趙家大本營就在那裡,其他近一些的城市也不能去,以趙家的勢力,多半會派出很多探子四處盯梢。其實他們一直都很少就近出手,焦熊一夥小心謹慎的人可不少。還有就是最好隔個幾個月再分批出手。還有人手安排,人員分配,以及後續人落戶,老弱病殘的照料等等。幾人這些天都興奮地規劃著。
至於馬平安和陳大江,現在正帶人四處巡邏,以防有其他山匪聽了訊息後心生歹念,同時又害怕趙家不顧一切的帶人來報復,畢竟丟了這麼值錢的貨,換了誰都坐不住的;好在這些天一切太平。不過焦熊同樣有些害怕,嚴令眾人不要亂跑,平時也儘量隱藏蹤跡,不要最後關頭被人發現馬腳,要是被人找到山寨一鍋端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同時焦熊還派出一些機靈的人,潛入武興城及周邊一帶,既打聽趙家的反應,又同時看看武興那邊的巡武衛會不會出動,畢竟這次劫的貨在焦熊一行看來實在太珍貴了。
不過半個月後,趙家那邊似乎沒大肆聲張這事,回來的探子說,武興城裡知道這事的不多,說法也不同,趙家對外的說法是遇到了妖怪,趙家覺得人命比錢財珍貴,於是舍下那些精鐵礦,帶人安全地走出了落客山;趙家還說不過是丟一次貨罷了,人沒事就行。因為這事,還有不少人誇讚趙家人心善,把手下的命看得比外物重要,趙家好像還收穫了一波名望。
焦熊幾人聽了這些訊息,都有些難以置信,趙家是不打算報復了?就這麼算了?
焦奇問道:“真的假的?那趙家真就這樣算了,不會在悄悄等待機會吧?”
一人道:“有可能,畢竟被人打劫這事說出去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趙家肯定沒憋什麼好屁,足夠我們兩百多號人暫時安家的錢財,怎麼可能捨得就這麼算了,就算趙家家大業大,這些錢財也不見得是小數目吧?我看趙家早晚會過來報復。”
“說不定現在趙家只是還沒找到我們罷了。”
“可探子不是說趙家沒派人進山麼?這也不像是要找人的樣子啊。”
“肯定是偷偷派人,趙家是大家族,很在乎面子的。”
焦熊道:“其實趙家也不算完全說謊,那天要不是天黑了,對方在這荒郊野外的害怕妖怪,我們不一定能劫了他們。”
“不管怎麼說,這事對我們有利。”
眾人討論了半天,也不知道那趙家打的什麼算盤,但不管怎麼說,打劫這事沒傳出去,這對以後出手這批貨總是好的。於是眾人也不再糾結趙家的想法和打算,只是加強了巡山的力度,更加低調行事,儘量避免暴露,就連白天也多是待在深山裡林蔭下,以防趙家找來修士,從空中發現自己,同時定期打探趙家動向。
陳大江自從腿傷好了之後,就一直帶人巡山。自從這一次劫道之後,陳大江隱隱有種感覺:機會來了。陳大江七八年前不過是個小孩,如今模樣早就不是那副稚嫩的樣子,加上武功又高,其實早就可以出去買個戶籍,換個身份了。不過自己爹媽和弟弟怎麼辦,總不能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卻把他們留下吧,況且大家都是互相幫助的,自己也不太放心村裡其他人,其實有很多年輕人都是這樣的,舍不下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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