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酥點,黃土鍋跟鐵板燒熱的時間不同,糕點烤制的高度跟時間也不同,這需要白案師傅經過日積月累的練習與天賦。”
柳小如似懂非懂地點頭,加熱的黃土鍋半蓋在鐵板上,形成一個半密閉的空間,在這個半密閉的空間內,看樣子可以形成熱對流。
看著很簡單的裝置,其中的要點關鍵很難,這時候沒有溫度計,黃土鍋與鐵板加熱的溫度不確定,只能靠時間來大約估計。
而影響因素極多,如柴火的型別不同、柴火的乾燥程度不同,等等都能影響燒製的溫度。
想來想去,柳小如都覺得無比麻煩,步驟孫貴已經詳細告知,但必須要透過實踐,他暫時把烤箱記下,回去再一點點了解實踐。
透過此次瞭解,柳小如終於知道了,為何酥點比糕點要貴上一些,不止因為面糖等原材料昂貴,更因為烤制工藝困難。
一晃就到了灶房準備晚膳的時間,柳小如也不打擾孫貴忙活,帶著小果離開了灶房,回到暗香閣,顧滿倉正在執筆寫字,很認真的樣子。
柳小如悄悄退出了房間,帶著小果去外頭院子裡坐下,閒來無事他摁著小果,非要給人家把脈。
小果知道柳小如的本事,也沒有多加推拒,在柳小如再三要求下,伸出手腕子,“柳先生,麻煩了。”
“不客氣,我就是手癢了。”柳小如笑了笑,伸手安靜地給小果把脈。
小果年歲還小,之前在牙行受了磋磨,但在錢府的這段時間,雖然是給人當奴才的,但是錢府待下人不錯,他吃穿不愁身子養活來不少,沒什麼問題。
“不錯,沒什麼問題。”
小果也是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是有什麼大問題,柳先生才會拉著給他把脈,“沒事就成,多謝柳先生關懷。”
二人正說著話,屋內的顧滿倉放下筆,聽著外邊的動靜,知曉是自家夫郎回來了,便起身尋了出來。
小果有眼力見兒地站起身,道:“柳先生,顧公子,估摸著晚飯好了,我去端來。”
說完就把空間留給柳小如夫夫,大步往外走。
今日天氣的不錯,暗香閣裡景緻也還成,柳小如正坐在一棵大樹下的石桌旁,他招手示意顧滿倉過來,“看了一下午書?”
話雖然是疑問,但他的語氣卻是肯定。
寒窗苦讀數十載,這時候可沒有近視眼鏡,若是壞了視力,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顧滿倉乖順地在柳小如身邊坐好,點頭道:“完成了夫子佈置的課業,還預習了明日上課的內容,一下午就過得很快。”
柳小如瞭然地點頭,剛好有時間有興致,他一時興起,給顧滿倉來了套眼保健操,“這套指法,能夠有效緩解眼部疲勞,保護眼睛,也能適當休息休息,你可以學一學,有好處的。”
經過一套眼保健操下來,顧滿倉卻是能感覺到眼睛不似方才那般酸澀了,他眨了眨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確實有效果,我記下了,以後下課我會多多保護眼睛的,保證不讓夫郎擔心。”
二人這裡相處融洽,錢府書房內卻神色凝重,因為收到訊息,趙大山今晚上告假回家了。
過兩天就是馬伕的休沐日,若非緊急事情,趙大山沒有理由請假,而錢老爺跟錢昭心知肚明,趙大山明顯是回家給徐承光送信的。
今日下午錢老爺因為金鐲子的事情,已經摔了一件上好的瓷瓶,一套青釉的茶盞,還有一柄上好的白玉如意,可是把李管事心疼壞了。
“老爺,別生氣,您不是找了沈爺幫著打聽徐承光嘛,過兩天就能知道這小子的真面目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李管事一邊寬慰著錢老爺,一邊偷偷地把桌上的一臺端硯挪了挪,放到了錢老爺手夠不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