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帶著顧滿倉拱手行禮,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斂華兄,今日可真巧,我一回家,你就來了。”
趙東臨從外頭竄進來,笑道:“才不是,黎老闆是送我回來的。”
趙東臨一去縣裡,除了偶爾讓去城裡做工的同村人捎兩句口信,報個平安外,大半個月都沒回來過,此次是攢了兩日的休沐假期,才有空回家看看。
剛好能蹭上東家的馬車,能省下幾文錢,趙東臨心裡美著呢,多多攢錢,孝敬二姨表哥,剩下的都是他的娶媳婦兒錢。
黎歸元頷首,接過趙東臨的話,“是,東臨賢弟今日休沐,我正巧跟他一起來西河村,順便看看酒莊的建設進度。”
“酒莊開始建了?選的地方在哪兒?施工隊是哪裡請的?······”柳小如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問題,黎歸元一一給他交代。
早在柳小如去錢府之際,黎歸元就帶著人來了西河村,跟村長商量好,買了靠近清水河上游的一處臨山的荒地。
現在酒莊面積尚小,黎歸元只買了五畝地,索性周圍都是荒地,往後他們的酒水生意好,再擴建也有地方施展。
施工隊自然是在周邊請的,還是村長給介紹的,很靠譜的一隊匠人,做活細緻麻利,今兒黎歸元去視察的時候,就很是滿意。
“我在縣裡收購了一家酒鋪,一家子都是釀酒的好手,改日我就帶人來給你看看,把你的蒸餾技術教教他們。”黎歸元說了許久的話,總算是停下來喝口茶。
有這個時代專業的釀酒師傅來操刀,柳小如自然是極其滿意的,專案早日啟動,他也能早日跟著大佬掙小錢錢。
“能有釀酒老手,自然是再好不多的,我相公還有老宅,肯定能住得下。”柳小如無不答應地應聲。
一旁的顧滿倉留了個心眼,出聲詢問道:“斂華兄可查了那家人,背景可否可靠乾淨?”
不怪他多疑,他們酒水的專案開始沒多久,就突然冒出個掛牌出售的酒鋪子,雖然有知縣大人李槐撐腰,但是不得不謹慎。
面對顧滿倉的疑問,黎歸元從腰間拿出一把摺扇,啪的一聲開啟,風度翩翩地扇了兩下風,得意道:“自然查過了,我親自查得,那家人之所以變賣祖傳的家業,是因為這家的小孫子染了怪病,有些藥材昂貴難尋,他家花光了家底還未取得,這才賣了鋪子換錢診病。”
原來是這個原因,顧滿倉感慨萬千,當初他治病喝藥可是花了不少銀錢,若是沒有自家夫郎的散盡千金,外加自家夫郎有仙人的賜寶,這才讓他性命無虞。
想到這裡,顧滿倉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握緊了自家夫郎的手,只要他們夫夫手是牽著的,心是一處的,顧滿倉什麼都不怕。
聽完黎歸元的話,柳小如也是唏噓,“可憐人啊,希望能得神醫相助。”
聊完了正事,趙東臨便問起了閒話,“今日我好不容易休沐回家,表哥跟滿倉哥都不在家,著實讓我有些失落,你們是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了二姨,但二姨沒有細說,只是道他們去鎮上了,不日就能回家。
“我去鎮上一位大戶人家看診,剛好那家公子是相公的同窗,他便陪我一起住下了。”
柳小如沒詳細說,錢悅的事情現在還在調查中,且涉及病患的隱私以及錢府的陰私,不好為外人道也。
趙東臨也沒細問,隨後又問起了顧滿倉在遠山私塾可好,黎歸元可豎著耳朵聽,畢竟是他姐夫都引以為知己的人才,他關心關心也無妨,絕對不是好奇。
“我在私塾一切都好,只待參加十日後的測考,便能分到一位夫子名下的課室了。”顧滿倉素來報喜不報恩,掩去了杜佑嘉的騷擾,只說些好的。
四人聊天喝茶,不知不覺天便黑了下來,劉香雲也帶著柳樹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貴客登門,子孫歸家,劉香雲拿出了最高規格,做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長順跟著柳樹去灶房吃,主人家在堂屋關門點著油燈,熱熱鬧鬧地吃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