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顧滿田家的事情,薛琪不止從村裡人那裡聽到不少閒話,而且他爹還是西河村唯一的大夫,他知道的比常人又多了幾分。
他當即就直起腰背,宛如川劇變臉一般,臉上表情一言難盡,深深地看了柳小如好一會兒,最後感嘆一句,“顧滿田太不是人了,幸好滿倉哥跟他斷絕了關係。”
柳小如掐了把薛琪故作老成的臉,淡聲道:“快說,別賣關子。”
“這話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哥兒,你聽我慢慢講來。”
薛琪笑嘻嘻地湊到柳小如身邊,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柔和的講述顧李田三家的故事。
顧滿田婚後出軌田寡婦,二人還有了孩子,這是西河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從顧滿田後續的行為可以看出,正經妻兒李彩雲跟顧瑾瑜,肯定是沒有田寡婦跟田浩澤以及二人偷情的種重要,甚至有人都聽過顧滿田要跟李彩雲和離的話。
就拿去年過年來說,顧滿田都是在田寡婦家過得,正月裡甚至都沒陪李彩雲回孃家,後來李彩雲的孃家來人了,直接鬧到了田家去。
然而田寡婦的兄嫂也不是善茬,在滔天的怒火下兩家紛紛動起手來,顧滿田在兩家中裡外不是人,最後還是村長出面解決,這才沒鬧出人命來。
一邊是人老珠黃、歇斯底里的妻子,一邊是清秀動人、身懷有孕的昔日情人,顧滿田左右搖擺,鬧來鬧去都沒個結果。
大人能針鋒相對,彼此沒得到一點便宜,最後問題卻出在小孩子身上,顧滿田跟李彩雲的哥兒顧瑾瑜,他不知哪來的主意跟力氣,趁著田寡婦對他放鬆警惕之際,猛地推了一把身懷有孕的田寡婦。
這一摔可就壞了,田寡婦當場見了紅,還是薛大夫前後忙活了三天,這才把孩子給保住了。
怒氣衝衝的顧滿田當即就把顧瑾瑜狠狠揍了一頓,後來還是李彩雲以命相逼,才保下顧瑾瑜的性命。
總之,現在的顧滿田就是滿頭包,村裡人每天都當著樂子聽,甚至還有人打賭下注,看李彩雲跟田寡婦,最後是誰成為最後的贏家。
聽完薛琪的講述,柳小如心裡覺得好笑,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果真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呢!
“真是丟死人了。”薛琪忍不住咯咯咯地笑,靠在柳小如肩頭的腦袋一聳一聳的。
惡人自有惡人磨,柳小如不再關心顧滿田家的破事,而是抓著薛琪問:“最近糕點賣得怎麼樣?可記了賬本?”
薛琪頷首,“賬本記了,賣得也還成,我每十天給鴻源茶樓送一次琪糕跟玫瑰糕。”
算算給鴻源茶樓供貨也快三個月了,若是一直都是這兩種糕點,等到薛琪自己開店的時候就不新鮮了。
“咱們跟鴻源茶樓籤的契書是多久的?”柳小如蹙眉想了想,他們當初好像沒有商談具體時間,或許是契書上寫了,他沒仔細看。
薛琪一骨碌坐起來,撒著鞋子從櫃子裡拿出個小盒子,翻出了當時跟劉掌櫃簽訂的契書,“如哥兒,當初簽了半年。”
還剩三個月,柳小如覺得是時候換換口味了,正巧前段時間在錢府看到了古法烤箱,可以試試烤點,不過那套裝置貌似需要去鐵匠鋪定做,暫時來得及。
現在是春天,有哪些糕點適合春天吃呢?柳小如想著想著,不由得把心裡的問題問出了口。
薛琪聞言,也是苦思冥想,挖空以前所有的記憶試圖找出答案,想了半天他只能想出一個答案,懊惱地出聲道:“如哥兒,我只能想到一個,青團。”
柳小如眼眸一亮,但隨之又黯淡了下來,雖然在現代青團是很有名的傳統糕點,但是在他印象中,他媽媽就會做青團,就跟饅頭包子一樣簡單。
“青團家家戶戶都會做,沒有競爭力啊。”
柳小如嘆了口氣,古代可不像現代那樣沒有節日氣息,饅頭煎餅粽子都得靠買,人家自己在家弄便宜又幹淨。
“誰說的?像咱們西河村,誰家願意買糯米粉做青團?一斤糯米粉可貴了,還不如買幾個過節吃。”薛琪忍俊不禁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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