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薛琪這個活寶,像只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倒也不無聊。
進去縣城後,柳小如一行人先去鴻源茶樓送了糕點。
由於穩定供應,原本一次一結的賬,改為一月一結。
如今正是月底,不用薛琪催促,劉掌櫃早早就備好了銀錢,用荷包裝著,等薛琪一來,就直接交給了他。
彼此都是老客戶了,都相信對方不會整有的沒的,更何況還有黎歸元這個靠山在,兩家之間的合作關係非常牢固。
前兩日就跟陳房牙約好了時間,送完糕點一行人沒有多留,婉拒了劉掌櫃多做做的邀請,架著牛車徑直往安家居所在的街道駛去。
路上來來往往全是行人,儘管薛琪心癢難耐想要數錢,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剋制。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挪到板車前頭,找柳小如說話,
“如哥兒,你真有把握從房東手裡拿下鋪子麼?聽陳房牙說,那人古怪的很。”
柳小如搖了搖頭,“沒把握,但總要一試。”
雖然投其所好可以增加勝算,但誰又能保證一定能拿下鋪面,除非是強盜明搶。
左右要試一試,也就耽誤點時間,他們也不損失什麼。
薛琪有些麻爪,幽幽地嘆了口氣,“做生意真難,咱們這才踏出第一步,就這麼多波折,往後還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
他自幼順風順水,家裡獨子父母寵愛,爹爹是周邊村落唯一的大夫,走到哪裡都受人敬重,家庭地位不一般。
連做糕點生意,都是自己喜歡的愛好,又有如哥兒,這個異父異母的兄弟,手把手地帶著。
這麼算來,租鋪面,真的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波折了。
柳小如也不計較薛琪說的喪氣話,他還年輕,多歷練歷練才能成熟起來,耐心地詢問他,
“怎麼?這就害怕得想要退縮了?”
薛琪懨懨地搖頭,“沒想退縮,就是有些喪氣罷了。”
“慢慢來,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這家鋪面不行,咱們再找,總能遇到合適的。”
柳小如輕笑著安撫,“反正也不耽誤咱們掙錢。”
聽著如哥兒沉穩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著話,不知不覺間撫平了薛琪心裡的煩躁,就像濛濛細雨過後露出暖融融的太陽光,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嗯,如哥兒說得對,咱們不著急!”
他現在掙得錢,足夠讓全家人的日子過得很滋潤,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若是能更進一步,無疑是讓人開心,但維持現狀,也是讓人滿足地。
人啊,貴在知足自明。
薛琪恢復了開朗,拉著秦瀾看街邊的風光,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
安家居很快就到了,柳小如停好牛車,領著自己的“小尾巴”們,大步邁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