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說完,便舉杯敬黎歸元,“辛苦小弟精心準備的賀禮,在場賓客都很滿意。”
黎歸元笑眯眯地端著酒杯站起來,對著主桌的李槐舉了舉酒杯,“不辛苦,我當舅舅的應該做的。”
郎舅兩個喝了杯酒,一派和諧友善的樣子,在場人有的歡喜有的憋悶。
對於黎歸元生意上的事情,李槐從不插手,也不會為他爭取什麼,與民爭利是為官大忌,全靠小舅子自己去闖。
不論如何,只要小舅子佔理,他總不會讓人欺負了他。
黎歸元接到李槐遞過來的話題,朗聲對諸位賓客解釋,
“鄙人不才,無法像李大人一樣,科舉題名為民請命,只是開了個酒莊釀些酒售賣,也算是有樁正經事做。
諸位如此喜歡我家莊子裡產出的酒,實乃在下的榮幸,奈何美酒難得費時頗多,今日席面上已是最早一批釀成的酒。
若是諸位喜歡,下一批酒將在一月後釀成,恰逢我酒鋪開張,歡迎諸位來捧個場。”
賓客中少不了愛酒之人,聽到黎歸元進退有度的話,原本的不忿消散了很多,紛紛附和,
“好說好說,你的酒好喝,怎麼找我都的買兩瓶回家。”
“說好的,到時候給你叔叔我留幾瓶,我回家一次性喝個夠。”
······
柳小如深藏功與名,不參與上流人士的是是非非,默默地吃瓜擼席。
等著時間一到,他便去跟黎夫人辭別,跟著許師父一起回杏林醫館,有牛車坐,倒也方便省事。
等黎府小廝從偏門牽來牛車,顧滿倉搶在柳小如之前抓過韁繩,扯出一抹淺笑,
“小如,你累了大半天,去歇著吧,我來趕牛車送許師父回杏林醫館。”
自家男人想要表現,還不用趕牛車,柳小如自然樂意之至,“行啊,我正好跟師父學習半天,咱們傍晚時候再回家。”
顧滿倉應了聲,叮囑柳小如跟許地榆坐穩,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慢慢駕駛著牛車,堪比龜爬的速度,一步一搖地去往杏林醫館。
牛車停在杏林醫館時,已經過去一炷香的時間,按照原來的速度,一刻鐘足矣。
柳小如快速跳下牛車,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下坐麻的身體,一頭霧水地問拴牛的男人,
“怎麼回事啊?一段時間不駕牛車,連膽子都變小了是吧?就你那速度,比我走過來還要慢,早知道換我來了。”
雖然不用趕時間,但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吧。
面對氣惱不已的夫郎,顧滿倉想要脫口而出的“小心身子”,被他嚥了回去,他直覺這話不是夫郎愛聽的。
他賠著笑臉安撫,“別生氣,我確實許久沒趕過車,技藝有些生疏了,下午回村時,小如再教教我,可好?”
“行吧,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肯定好好教你。”柳小如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似乎有些小題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