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誰,柳小如豈是容易放棄之人?
三人正說著話,外面就傳來一陣驚呼聲,聽音色能判斷出,起碼有兩個男人。
“薛大夫······”
“薛大夫,如哥兒,快給我家蘭哥兒看看,他累得暈過去了。”
有病人來了,柳小如趕忙從凳子上坐起來,看得薛琪心驚膽戰,
“如哥兒,你慢著點,小心肚子裡的娃······”
柳小如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一切都好,然後快步去門口接病人。
一到院子裡,就跟形色匆匆、滿臉焦急的父子倆對上。
竟然是村長一家三口,張順水懷裡抱著他的夫郎,方秀蘭。
方秀蘭就是這次的病人,一臉蒼白、眉頭微蹙、不省人事的樣子。
這會兒也顧不上寒暄,柳小如趕忙指引張順水,“快,抱著病人跟我來。”
薛家雖然是個村裡的小藥堂,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一張專門供病人的休息的房間。
裡面有兩張床,孫夫郎時不時回去拍拍灰,換個床單,床品還是很乾淨的。
張順水抱緊懷裡的夫郎,張村長沒跟上,而是進去喊薛大夫。
並非是看不上柳小如的醫術,只是多一個有經驗的老大夫,他們病人家屬,心裡能更安心一點。
剛把方秀蘭平躺在床上,薛大夫就趕了過來,柳小如還沒來得及給人把脈,主動給人讓位,
“師父,你來。”
雖然薛大夫經常跟他諮詢,但是他並沒有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自己的醫術,遠超於薛大夫。
況且,這兒可是薛家,主次順序他可不能忘。
薛大夫估摸著沒注意到這些小動作,徑直過去給床上的方秀蘭把脈,張順水和村長屏住呼吸。
父子倆相互攙扶著,臉上擔憂焦慮的表情一比一複製貼上。
村長年紀大了,柳小如擔心老爺子受驚過度,走過去安撫兩句,順便端了個長凳過去,
“張阿爺,蘭哥兒身體一向康健,有我師父在,他會沒事兒。”
張村長欸了一聲,讓兒子去床邊守著,自己則拉著柳小如一起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事情經過,同時也是說給薛大夫聽的,
“如哥兒,你說得沒錯,我們蘭哥兒身體一向好,不過前段時間受了些暑熱,人也蔫蔫兒,無精打采、沒啥力氣。
剛在灶房裡燒水,就突然暈了過去,幸好我家順水心疼夫郎,跟著他一起做事兒,及時接住了蘭哥兒,否則後果不敢想象。”
張家人丁凋零,張村長為人善良,即便方秀蘭嫁入張家,多年未開懷,他也不大計較,家裡裡外都交給方秀蘭。
方秀蘭勤儉持家,把父子倆的日子操持得很舒坦,在村裡也與人為善,頗有些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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