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夫,我家夫郎可是中了暑熱?何時能醒啊?”
自從知道夫郎因暑熱,而身體不適,張順水就儘量給夫郎搭把手,但是一個大老粗,笨手笨腳的,常常被夫郎嫌棄、驅逐。
他心裡十分懊悔,要是自己強硬地要求夫郎,來薛大夫這兒拿點湯藥,再臥床靜養一段時間,夫郎也不會病重到暈倒。
想著想著,張順水像根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個人蔫頭耷腦。
薛大夫本想讓張順水擔驚受怕一下,以後也會更加重視自己的夫郎,但是瞧這小子的樣子,也不像是個忽視夫郎的人。
他輕咳一聲,“彆著急,過會兒就能醒,確實中了些暑熱,但是這不是蘭哥兒暈倒的主要原因。
主要還是因為營養不足,加上過度勞累,動了胎氣才驟然暈厥的。
蘭哥兒腹中的胎兒,已有三個月,若非月份足夠,今兒可能就保不住了!”
平地一聲驚雷炸響,把快被懊悔淹沒的張順水,還有正聊天的張村長,紛紛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柳小如也有些驚訝,不過沒張家父子倆那麼誇張,他笑著跟張村長道了句恭喜,也走過去給方秀蘭把脈。
對於滑脈,也就是俗稱的喜脈,只要月份足夠,很容易把出來。
柳小如感受著手指下的脈象,度適中且有生機,觸感像一顆顆圓潤的珠子依次滾過。
大機率就是喜脈了。
學醫這麼多年,柳小如對喜脈,瞭解還真不多,仔細算來也就只有個位數,今日是經驗+1。
他又伸手感受了下自己的脈象,對比就能明顯看出來,方秀蘭的脈象滑而濡緩。
脈象依舊圓滑,但流利度下降,帶有一種遲緩、黏滯的感覺,不是速度慢,而是不順暢。
正如薛大夫說的,伴隨著暑溼中暑。
溼邪性質黏膩,阻礙氣機,使原本流利的滑脈變得“拖泥帶水”。
柳小如低頭沉思,心裡考慮著,該用哪種方子,哪些要求給方秀蘭治療。
不過一瞬的機會,柳小如把著的手腕,被人躲了去,人也隨之被擠到了角落裡,差點沒站穩摔牆上去。
薛大夫腿腳不如年輕人靈活,來不及去攙扶徒弟,只得斥責罪魁禍首,
“張順水,你注意點,如哥兒也懷有身孕,若是撞壞了他,小心你劉嫂子找你拼命。”
這裡的劉嫂子,是指劉香雲。
哥兒第一胎懷孕本就艱苦,柳家好不容易有了第三代,在家裡自然是精細伺候著,若是在他這兒出了意外,劉香雲真的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恨不得哭倒長城。
張村長被驟然的歡喜衝暈頭腦,回過神就聽到薛大夫的呵斥,趕忙狠狠瞪了眼傻兒子,
“做事兒笨手笨腳、沒個分寸,蘭哥兒在那兒又不會怕,你撞如哥兒作甚!還不趕緊給如哥兒賠禮道歉!”
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得罪給家人看病的大夫,張順水看向揉著手腕的柳小如,趕緊躬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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