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劉嬸兒,你不下地幹活,帶著如哥兒和顧書郎去哪兒啊?回孃家麼?”
劉香雲跟孃家,多年不曾來往,村裡人都說知道的,最後一個問題,簡直就是廢話。
劉香雲掛著假客氣的笑,“去山上看看如哥兒他爹,讓他保佑滿倉科考順利。”
他家哥婿要參加院試,早已傳遍西河村上下,沒什麼好隱瞞的,大大方方便是。
雙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分開,忙活自己的去了。
一個碎嘴的男人,撞了撞身邊的夥伴,小聲蛐蛐,
“你說說,如哥兒他娘真夠憨的,拿自家香火去保佑個外人。
她也不想想,顧滿倉要是中了,還能看上他家如哥兒嘛,升官發財死老婆,可不是開玩笑的。”
物以類聚,碎嘴的男人,他的小夥伴同樣碎嘴,附和著點頭,
“就是啊,一個入贅的男人,延續延續家裡香火,給口飯吃得了。
還給人讀書,讓人參加科舉,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是小,惹來殺身大禍可就完了。”
······
背後人的議論,劉香雲一家三口,根本不關心,也不在乎,專心用來趕路。
一進入祖墳山,風吹過山林,引得柏樹葉、松針簌簌作響。
柳小如感受到陣陣陰涼,握著顧滿倉的手,也下意識攥緊,步伐不知不覺地放慢了下來。
顧滿倉以為是路有坡度,自家夫郎有些走不動,他也隨之放緩腳步,關切地問,
“小如是不是累了?要是跟娘說一聲,咱們找個地兒歇下腳。”
擔心自家夫郎會逞強,他直接替人做了決定,對著劉香雲喊,“娘,我走不動了,咱們歇會兒吧。”
柳爹埋在半山腰,特意請風水先生算過,是個不錯的風水寶地。
壞處就是,祭拜的人需要爬山,走路好一會兒。
劉香雲手裡提著個竹筐,離柳小如他們幾米的距離,聽到顧滿倉的話,立馬折返回來,
“好好好,咱們歇會兒,時間還早,不急著趕路,如哥兒,你肚子沒有不舒服吧?”
哥婿的身體,近些時間來,好了不少,倒是如哥兒,反倒是嬌弱下來了。
尤其是如今還懷了孩子,能主動上山來,劉香雲一邊擔心著,一邊又開心。
擔心的是他的身體,開心的是孩子孝順,沒忘記他親爹,哪怕早已去世多年。
柳小如雖不信鬼神,但是也聽過一些邪性神秘的故事,難免有些後背發涼。
聽說孕婦、孩子,能夠看到髒東西,也容易引來髒東西。
祖墳山,可是遍地墳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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