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情緣》第22章 銅錢困境與庖廚鋒芒(2)

作者:賈文俊·10個月前

兩人立刻起身,向麵館夥計打聽清楚“張氏食鋪”的位置,匆匆趕去。

張氏食鋪門臉不大,此刻一片愁雲慘淡。一個五十多歲、右手裹著厚布的老者(正是張翁)正在灶房門口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唸叨:“完了完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許湘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行了一禮:“老人家,聽聞您這裡需要廚子應對宴席?小女子許湘雲,略通廚藝,或可一試。”

張翁抬起頭,看到是一個年輕貌美、衣著氣質不似尋常廚娘的女子,先是愣住,隨即苦笑搖頭:“小娘子莫要拿老朽開玩笑,這是給崔郎君府上做的宴席,非同小可,豈能兒戲。”

“老人家,可否讓我看一下您準備的食材?”許湘雲不卑不亢,語氣沉穩。

張翁將信將疑,但還是引她進了灶房。只見案板上擺放著幾條鮮活的鯿魚(武昌魚)、一塊上好的豬肋肉、幾隻肥嫩的母雞、還有時令蔬菜、豆腐、蔥姜等物。調料則主要是豉汁、醬、醋、飴糖、花椒、茱萸(此時尚未有辣椒,用茱萸替代辣味)等。

許湘雲目光飛快地掃過,大腦急速運轉。沒有辣椒,沒有醬油(此時的醬與後世醬油不同),沒有味精……但基本的肉、魚、禽、蔬菜都在。她迅速在心中構思選單,必須利用現有材料,做出既有新意又不至於太過離奇、能被唐人接受的味道。

她拿起一條鯿魚,對張翁說:“老人家,清蒸鯿魚是江夏名菜,但若想出彩,我可否在蒸制時,加入您自制的豉汁和少許豬油,魚身下墊些香菇、火腿絲,出鍋後潑上熱花椒油?名曰‘豉汁花椒蒸魚’。” 這其實是後世粵菜蒸魚的改良版,但所用調料唐代皆有。

接著,她指向那塊豬肉:“這肋肉,不做尋常紅燒(唐代的紅燒概念不同),我將其切薄片,用醬、茱萸醬、少許飴糖和醋抓勻稍醃,旺火快炒,佐以蒜苗,成菜鹹鮮微辣,口感滑嫩,可叫‘醬爆肉片’。” 這借鑑了京醬肉絲和回鍋肉的思路,但簡化適應。

她又點了點母雞:“雞湯可煨豆腐,取其鮮醇。再用雞胸肉剁茸,混入豆腐泥,做成丸子,清湯汆熟,鮮美異常,是為‘豆腐雞丸湯’。”

許湘雲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每一道菜都在傳統基礎上提出了細微但關鍵的創新點,既展示了手藝,又充分考慮到了唐代的食材和口味限制。

張翁起初是懷疑,聽著聽著,眼神逐漸變了。他是行家,一聽便知這女子絕非信口開河,提出的改良方案不僅可行,而且極可能提升菜品的風味層次。尤其是那份鎮定和自信,絕非尋常女子能有。

“小娘子……師從何處?”張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家傳之學,偶有心得。”許湘雲模糊應對,隨即切入關鍵,“時間緊迫,老人家若信我,請允我一試。若成,分文不取,只求您日後能給我一個在食鋪幫工的機會;若不成,所有損失,我們……”她看了一眼李沛然,“我們盡力賠償。”

這是孤注一擲的豪賭。張翁看著許湘雲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包紮嚴實的右手,猛一跺腳:“罷了!死馬當活馬醫!灶房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夥計!”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張氏食鋪的小灶房裡,成了許湘雲一個人的戰場。李沛然被安排在外面打雜,負責傳遞東西和安撫焦躁的張翁。他聽著廚房裡傳來富有節奏的切菜聲、熱油爆香的刺啦聲、以及蒸汽氤氳的嗡鳴,心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許湘雲全神貫注,將現代廚房的高效和對火候的精準理解,融入這唐代的土灶鐵鍋之中。她沒有先進的工具,但刀工紮實,調味憑藉的是多年鍛煉出的敏銳味覺。她用豬油替代植物油增香,巧妙運用茱萸醬帶來一絲複合的辛香,用豉汁和飴糖調和出鹹鮮回甜的複合味型。

當最後一道“豆腐雞丸湯”出鍋,撒上翠綠的蔥花時,整個灶房乃至小店都瀰漫著一股令人食慾大動的誘人香氣。連憂心忡忡的張翁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崔府派來取菜的下人準時到達。當食盒蓋開啟的瞬間,那精緻的擺盤、撲鼻的異香,讓見多識廣的崔府下人也愣了一下。張翁忐忑地報上菜名,並強調是請了高人臨時掌勺,略有創新。下人仔細查驗後,未多言語,付了尾款,便提著食盒匆匆離去。

食鋪內一片寂靜。張翁、許湘雲、李沛然,以及兩個小夥計,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命運的裁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彷彿格外漫長。

突然,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剛才那個崔府下人去而復返,臉上竟帶著一絲罕見的笑容,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

張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管家快步上前,目光直接落在許湘雲身上,拱了拱手,語氣頗為客氣:

“這位娘子,敢問方才那幾道菜,是出自您手?”

許湘雲心中忐忑,面上卻保持鎮定,微微頷首:“正是小女子所做,可是有何不妥?”

管家臉上笑容更盛:“妥!非常妥!我家郎君和諸位賓客對今日席面讚不絕口,尤其那道‘醬爆肉片’和‘豆腐雞丸湯’,郎君特意吩咐在下前來詢問,製作這幾道菜的庖廚,可否方便告知姓名?我家郎君,想當面請教一番。”

許湘雲和李沛然心中同時一凜。成功了!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竟然直接引起了宴請主人——那位崔明遠郎君的興趣!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賞識”,是福是禍?這位素未謀面的崔郎君,是真心慕才,還是別有意圖?他口中的“當面請教”,是機遇,還是新的危機?

:道答回調語的穩平量盡用,神定了定。瀾波的知未加更是,的們他待等方前但,了去出邁強勉是算,步一第的城夏江這在然沛李和己自道知,憂擔的過而閃一中眼然沛李旁見瞥又,目的究探著帶而切殷家管著看雲湘許

”?教見何有……君郎崔知不。雲湘名,許姓子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