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情緣》第16章 神女當風佩玉留(2)

作者:賈文俊·10個月前

最後一句沖天而起,將李白的傲岸不羈與楚文化的浪漫不馴徹底引爆,那是對權貴的不屑,也是對崔明遠所謂“雅正”束縛的直接反擊!

筆停,詩成。

墨跡在微溼的宣紙上微微泅開,更添幾分淋漓酣暢之氣。

整首詩不過四句,二十八字,卻將眼前實景、楚地神話、李白風骨、自身襟懷熔於一爐,氣勢磅礴,意象奇崛,音韻鏗鏘,彷彿帶著洞庭湖的潮聲與太白樓上的酒氣,撲面而來。

滿座皆驚。

先前那些質疑、嘲諷、擔憂的目光,此刻盡數化為震撼與難以置信。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儒,顫抖著手指著那詩稿,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年輕些的文人,則眼中放光,死死盯著那墨跡未乾的詩句,彷彿要將其刻入腦海。

崔明遠僵立在場中,臉上血色盡褪。他張了張嘴,想挑些毛病,卻發現無論從意境、氣韻、用典還是格律,竟都無可指摘。對方不僅瞬間化解了他的詰難,更用一首無可挑剔的即興之作,將他精心準備的“雅正”之說襯得如此蒼白可笑。那“笑煞人間萬戶侯”一句,更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李沛然卻並未感到多少勝利的喜悅,內心反而異常清明。他緩緩放下筆,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二樓那扇始終垂著竹簾的雅座。

就在他詩成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有一道格外專注、甚至帶著某種複雜探究意味的視線,自那簾後傳來。此刻,那竹簾微微晃動了一下,縫隙中,他似乎瞥見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傷,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是誰?

是剛才湖上那破浪而來的舟中之人嗎?

他為何獨自隱匿在簾幕之後?

未及他細想,樓下的賓客已從寂靜中爆發,讚歎聲、議論聲、追問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詩會的主持者激動地宣佈將此詩即刻謄抄傳閱,更多人圍攏過來,想要與他攀談。

李沛然勉強應付著,心思卻已飄向那神秘的簾幕之後。他藉著舉杯回禮的間隙,狀似無意地再次抬眼望去。

這一次,那簾幕的縫隙似乎更寬了些。他看清了,那後面坐著的是一個身著素色文士袍的男子,側臉線條冷峻,指尖正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

就在李沛然目光投去的瞬間,那男子彷彿有所感應,微微側過頭。

隔著喧囂的人群,晃動的燈火,以及那道半卷的竹簾,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是他?!

李沛然心頭劇震,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怎麼會是他?他此時不應遠在長安,身處旋渦中心,為何會悄然現身這荊楚之地的詩會?

那男子對上李沛然震驚的目光,並未迴避,也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寒暄之意。他只是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含義不明的淺笑,隨即自然地轉回頭,彷彿只是看到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接著,他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隨從。

隨從躬身聽命,隨即悄然退入簾幕後的陰影中,看樣子竟是準備離去。

李沛然站在原地,周圍的喧鬧彷彿瞬間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他看著那空了的座位,心底波瀾驟起。

故人突然現身,絕非偶然。

他為何而來?

是為這荊楚文壇的紛爭?是為自己方才那首詩?還是……另有所圖?

?數變的樣怎來帶,路前的他給將又,人故的瞥一鴻驚這後簾與,舟孤的來而浪破葉那而。向方了變改然悄,息氣的常尋同不著帶乎似,風的畔湖庭這夜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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