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情緣》第16章 詩卷驚濤起 金石證奇緣(2)

作者:賈文俊·10個月前

天寶三載春三月,有李、杜二詩人至,宴於城南酒樓,食魚膾,杜謂“此味可敵洛陽珍”。

同年,吳郡繡娘吳氏於城西設坊,所制楚繡多作雲鳳紋,仕女爭購……

一字一句,與《黃鶴樓遇李白》中的記述嚴絲合縫。

釋出會現場炸了。有記者高聲問:“院長,這碑文內容與近日暢銷書《黃鶴樓遇李白》高度重合,您怎麼看?”

院長扶了扶眼鏡:“我們也注意到了。考古院已邀請該書作者李沛然先生參與後續研究——事實上,正是許先生三個月前向我院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才促使我們對此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

李沛然怔住了。他何時提供過線索?

湘雲突然掐了他手心,用口型說:“你忘了?迴歸那天,你給文物局寄了封信。”

記憶轟然開啟。是丁,迴歸現代第二天,他依著在唐朝時聽老吏說的“石龜鎮南門”傳說,匿名寫了封建議信,指出可能殘留唐代地基的大致方位。當時只當是留個念想,竟真……

會議室裡死寂數秒,隨即爆發出歡呼。總編拍桌而起:“快!聯絡所有媒體,我們要開澄清發佈會!”

下午三時,黃鶴樓公園學術報告廳擠滿了記者。李沛然走上臺時,閃光燈如星河傾瀉。

他展示了那封匿名信的影印件、郵戳日期——遠在考古發掘啟動之前。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從未說過《黃鶴樓遇李白》是嚴格的歷史著作。它是一場夢,一次想象力的遠行。但今天,石碑告訴我:或許最狂野的夢,也紮根於歷史的深層土壤。”

有記者追問:“鄭教授的質疑,您如何回應?”

李沛然望向臺下角落——鄭維鈞不知何時到了現場,臉色蒼白地坐著。

“我尊重鄭教授的學術嚴謹。歷史研究本就是在不斷糾錯中前行。”他話鋒一轉,“但我始終相信,有些歷史的碎片,藏在方誌的註腳裡,藏在老人的故事裡,藏在長江的浪濤裡。它們或許進不了正史,卻是一個時代真實的呼吸。”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這本書,是我對荊楚大地的一次告白。那些被遺忘的細節——石龜為什麼夜鳴?吳氏繡坊的雲鳳紋有何寓意?李白吃武昌魚時到底說了什麼——答案,就留給這塊石碑,留給未來的考古學家,留給每一位願意相信‘詩意真實’的讀者吧。”

掌聲雷動。鄭維鈞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悄然離場。

當晚,熱搜榜首換成了#石碑印證黃鶴樓奇緣#。詩集的銷量曲線再次陡升。湘雲刷著手機,忽然“咦”了一聲:“沛然,你看這個——”

那是一條不起眼的評論,來自微博使用者“崔氏後人”:

“碑文最後還有一段未公開內容吧?關於‘崔姓司倉參軍事貪墨被劾’之事。許先生為何隱去?”

李沛然後背驟涼。石碑拓片他只看過新聞鏡頭的那部分。考古院院長私下說過,碑陰還有文字待釋讀。

“崔姓司倉參軍事……”他喃喃道。唐朝江夏城,確實有個崔姓官員,因貪墨軍糧被李白當眾譏諷,從此懷恨在心。那人叫——崔明遠。

湘雲握住他的手:“你覺得,崔明遠的後代……真的還存在?”

窗外,夜雨驟降,敲打著江面。黃鶴樓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彷彿一座連通古今的燈塔。李沛然忽然想起離開唐朝前夜,李白醉醺醺拍著他的肩說:“後世若有質疑聲,莫惱。真的假不了,假的……嘿,說不定千百年後,也就成了真的。”

手機一震,考古院院長髮來新訊息:

“李先生,碑陰文字初步釋讀已完成。其中提及‘崔某’之事,頗為蹊蹺。另有一段關於‘雙星耀樓’的讖語,似與您書中結局暗合。明日可否來院一敘?有些事,電話裡不便說。”

雨越下越大。李沛然望向書架上的玉珏——那是穿越時唯一帶回的信物,此刻在昏暗室內,竟泛著極淡的、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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