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林小滿和姜時願坐公交上學。公交站臺上。姜時願站在站牌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子，目光時不時掃向道路盡頭。琴盒在她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歲歲！”林小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等等我！”
姜時願轉身，看見林小滿一手抓著書包，一手拿著咬了一半的飯糰朝她跑來，校服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馬尾辮隨著跑動一跳一跳的。
“你又起晚了？”姜時願接過林小滿遞來的另一個飯糰，溫熱透過包裝紙傳到掌心，順手將帶好的草莓牛奶遞給她。
“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林小滿喘著氣，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飯糰，拿著牛奶生氣的說，“李雲明那傢伙非拉著我上分，結果一直輸，氣死我了！”
公交車緩緩駛來，兩人隨著人流上了車。清晨的車廂裡擠滿了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空氣中瀰漫著麵包和牛奶的混合氣味。姜時願扶著欄杆，琴盒夾在兩腿之間，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林小滿手裡拿著牛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姜時願聊天，姜時願每天都能從她的口中知道各種學校的趣事。
公交車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慣性讓車廂裡的學生們微微前傾。姜時願握緊扶手，琴盒輕輕撞在小腿上。林小滿正低頭刷著手機，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歲歲，你看那邊……”
姜時願順著林小滿的視線看去，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王俊凱戴著黑色口罩，一手拉著吊環，正低頭看手機。晨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在他的周圍，許多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打量著他，能看見手機的閃光燈不停的拍攝。
“他居然坐公交？”林小滿壓低聲音，眼睛瞪得圓圓的，“這也太巧了吧！”
“別激動，有很多人在拍他。”姜時願移開視線壓低聲音對林小滿說，同時不動聲色地往車窗方向挪了半步，拉開與王俊凱的距離。
餘光卻瞥見王俊凱不動聲色地將口罩又往上拉了拉，指節微微發白。他的肩膀繃得很直，低頭刷著手機，彷彿對周圍的騷動渾然不覺。像是習慣了在這種場合把自己縮排一個看不見的殼裡。
林小滿自然也注意到了，湊到姜時願耳邊：“這也太誇張了吧？他每天都要面對這種場面？”
姜時願收回視線，低頭調整琴盒的位置。
車廂裡瀰漫著一種剋制的騷動。姜時願能感覺到周圍女生們刻意壓低的興奮，和手機鏡頭若有若無的轉向。她垂下眼睛，指尖輕輕敲擊著琴盒表面，節奏恰好是昨天練習曲的節拍。
公交車再次啟動，慣性讓站在過道的幾個女生踉蹌了一下，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到了王俊凱的手臂。
“對不起！”女生的聲音陡然升高了八度，臉瞬間漲得通紅。
王俊凱輕輕點頭，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上車廂壁。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姜時願，又很快移開，像是怕給她帶來麻煩。
林小滿咬著牛奶吸管，眼睛亮晶晶的：“他真的好有禮貌啊。不過，當明星原來這麼麻煩啊。”
姜時願“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車窗上。透過玻璃的反光，她能看見王俊凱微微低頭的側臉，和周圍女生時不時偷瞄的眼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到站提示音響起，姜時願輕輕拉了拉林小滿的袖子：“準備下車了。”
姜時願的聲音剛落，公交車就緩緩停在了校門前的站臺。她彎腰提起琴盒時，餘光瞥見王俊凱正不動聲色地往車廂後部移動，似乎是想避開下車的人流高峰。
“快看！他要下車了！”身後突然傳來女生壓抑的驚呼聲，隨即又是一陣手機相機啟動的“咔嚓”聲。王俊凱正被幾個女生圍著要簽名，他低著頭快速簽完，禮貌地點頭示意。
聽著後面的聲音，在車門開啟的那一刻，姜時願拉著林小滿一路小跑進校門，直到轉過教學樓拐角才放慢腳步。她微微喘著氣，琴盒在背後輕輕晃動。
林小滿氣喘吁吁地扶住膝蓋，“天吶，怪不得你要和他保持距離，這些粉絲太可怕了。”
“喂！你們兩個！”後面傳來李雲明的聲音，他揹著書包跑過來，“快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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