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整了下手機支架，，姜時願看見茶几上整齊排列的藥盒——布洛芬、連花清瘟、維生素C，每個格子裡都貼著便籤註明用量。
“你爸這周都沒回家睡。我在家裡把能用上的藥都整理出來了。”
姜時願注意到母親左手邊攤開的琴譜——《黃河協奏曲》，譜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筆標註。
姜時願湊近螢幕：“媽，你黑眼圈都出來了。學校都改成網課了？”
“嗯，錄教學影片呢。”林文茵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學校還沒停課，但琴房都限時使用了。”姜時願把手機靠在譜架上，“爺爺奶奶還好嗎？”
“小區封閉管理了，但每天有人送菜上門。”林文茵把手機支架轉向窗戶，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樓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消殺，“你爸去做核酸取樣時，會順路去看看他們。戴著面屏，隔著一米遠說幾句話......”
“其實最擔心的是你爸，穿著防護服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林文茵的聲音透過螢幕傳來，帶著些許疲憊卻依然溫柔，
“歲歲，在國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你爸寄的快遞到了記得先消毒再拆，口罩和藥都放在密封袋裡了。”
姜時願點點頭，“我知道的媽媽，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門鈴響了，林文茵匆忙起身：“應該是社群送菜來了，我去接一下。”她回頭看了眼螢幕，“記得每天量體溫……”
影片結束通話前最後一幀，是母親匆忙戴起口罩的側臉。姜時願看著黑掉的螢幕，琴房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沒幾天，姜時願就收到了貼著國際快遞標籤的包裹，同時收到的還有簽著“karry”的快遞。
姜時願坐在宿舍的地毯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她先拆開父親寄來的包裹，戴上一次性手套，用酒精溼巾仔細擦拭外包裝的每一個角落。
拆開紙箱，N95口罩被真空包裝得嚴嚴實實，像一塊塊壓縮餅乾。她數了數，足足有五十個。連花清瘟膠囊的盒子邊緣還貼著父親手寫的便利貼：“一日三次”“飯後服用”……
拆到最底層時，她發現了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三副醫用手套和一瓶免洗洗手液。洗手液瓶身上也貼著標籤：“進宿舍先洗手”——後面還畫了個的笑臉。
她拆開第二個包裹時，草莓糖的甜香先一步溢了出來。
王俊凱寄來的東西很簡單：兩盒醫用口罩，幾盒常用藥，還有整整三大包草莓糖。藥物下面壓著一張字條，龍飛鳳舞地寫著：“戴好口罩。”
姜時願拿起一顆草莓糖，粉色的糖紙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她剝開糖紙，甜味在舌頭化開。
窗外的紐約華燈初上，宿舍裡瀰漫著酒精和草莓糖交織的氣息。
姜時願把兩個快遞裡的東西整理好。她拿起手機，先給父親發了條訊息：“包裹收到了，一切完好。”
想了想隨後給王俊凱拍去了藥物和口罩的照片，“東西收到了，你在國內也要注意安全。”
王俊凱的回覆很快，姜時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張照片——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地毯上，一隻圓滾滾的藍白英短正慵懶地趴在窗臺上，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擺動。
“嗯，北京已經開始封閉管理了，”他的訊息緊接著發來，“我現在在家陪奶茶。”
姜時願看著照片裡貓咪旁邊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突然注意到茶几上放著一盒拆開的草莓糖——正是她常吃的那種。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那隻貓咪的腦袋。
“奶茶很可愛，”她回覆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草莓糖別讓它偷吃了。”
王俊凱很快發來一段小影片：奶茶正用爪子扒拉著糖紙，被他輕輕拍了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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