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姜時願剛趴到床上，手機螢幕不斷亮起，一條條生日祝福接踵而至。
林小滿和李雲明在天安門前的合照最先跳出來——
兩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背景是晨曦中冉冉升起的國旗，林小滿的鼻尖凍得通紅，卻還是對著鏡頭比了個大大的V字。
李雲明則舉著一張手寫的牌子：“歲歲生日快樂！我們替你看了升旗！”
夏晴的影片緊隨其後，畫面裡的她穿著國家隊訓練服，背景是冰場的護欄。應該是剛結束訓練，她微微喘著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卻還是對著鏡頭燦爛一笑：“歲歲，生日快樂！”
王源發來一段搞怪的自拍影片，背景似乎是某個綜藝節目的化妝間，臉上還帶著沒卸完的舞臺妝：“歲歲！生日快樂！下次回重慶，火鍋我請客！”
易烊千璽的祝福簡潔有力，是一張手寫的書法照片：“歲歲平安”，筆鋒剛勁有力，右下角還畫了個小小的蛋糕簡筆畫。
王俊凱的訊息簡簡單單十二個字，連標點符號都規規矩矩。“歲歲生日快樂，歲歲平安！”
姜時願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注意到傳送時間是零點零分——像是設了提醒，又像是特意等待。
窗外，重慶的夜空飄起細雪。
姜時願把手機貼在胸口，床頭的草莓糖紙在夜風中輕輕顫動，發出窸窣的聲響。她忽然覺得，那些散落在天南海北的牽掛，就像此刻窗外的雪花，終究會落回同一片土地上。
1月6日的重慶清晨，霧氣還未散去。
姜時願站在玄關處，行李箱已經收拾妥當，琴盒靠在牆邊。
姜明遠蹲下身，最後一次檢查行李箱的鎖釦：“爺爺奶奶準備的辣醬和臘肉，我都真空打包好了，已經寄了國際快遞，應該比你晚幾天到學校。”
他的手指在箱子上輕輕拍了拍，“記得收到了就放冰箱，別放壞了。”
林文茵將一件疊好的羊絨衫塞進姜時願的揹包：“姥姥姥爺寄了紅棗和桂圓，說是讓你泡水喝。紐約冬天乾燥，得多補水。還有一些你愛吃的點心，收到了就要趕緊吃，別放壞了……”
“對了，”姜明遠突然想起什麼，取出一個小藥盒，“常用藥我都分裝好了，感冒藥、胃藥……這個白色的是助眠的，倒時差的時候可以吃半片。”
“走吧。”姜明遠拎起琴盒，琴盒的重量讓他微微皺眉。林文茵挽住女兒的手，三人從家裡出發去機場。
車窗外，重慶的街景緩緩後退。霧氣中的路燈還未熄滅，昏黃的光暈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痕跡。
林文茵從後視鏡裡看著女兒，輕聲問道：“東西都帶齊了嗎？護照、學生證……”
“帶齊了。”姜時願點點頭。
機場的出發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姜明遠推著行李車，林文茵則緊緊挽著女兒的手臂，彷彿這樣就能讓時間走得慢一些。
“到了記得報平安。”林文茵理了理女兒的圍巾，指尖在她領口停留了片刻，“別光顧著練琴，記得按時吃飯。”
姜明遠將登機牌遞給姜時願，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發紅：“好好學習，注意身體。”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姜時願點點頭，喉嚨突然有些發緊：“爸媽，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安檢口前，三人緊緊擁抱。林文茵的髮香，姜明遠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重慶清晨的霧氣，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轉身走向安檢通道時，姜時願回頭望了一眼。父母依然站在原地，姜明遠的手搭在林文茵肩上，兩人的身影在機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沒入人群，琴盒在背上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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