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王俊凱半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撥弄著行李箱的鎖釦，抬頭看向正坐在床邊疊衣服的姜時願：“要不要帶小提琴？”
姜時願手裡正折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聞言動作一頓，歪頭想了想，搖頭道：“不了吧，託運有點麻煩。”她將毛衣輕輕放進箱子裡，抬眼衝他笑了笑，“而且說好了是和你一起度假的。”
王俊凱唇角微揚，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真不帶？”
“不帶。”姜時願語氣輕快，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這次就專心和你滑雪，不練琴了。”
王俊凱低笑一聲，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幾件厚實的羊絨衫和保暖內衣，轉身走回來，輕輕放進她的行李箱裡：“瑞士那邊溫差大，早晚冷，多帶點厚的。”
北京機場。
王俊凱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一手推著行李車，一手自然地牽著姜時願。她穿著米色風衣，髮絲鬆鬆挽起，臉上戴著同款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登機後，姜時願剛在座位上坐定，就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她揉了揉眼睛，從隨身的小包裡翻出一個絲絨眼罩，轉頭看向正在整理揹包的王俊凱：“你要不要眼罩？”
王俊凱抬眸，見她眼底泛著淡淡的倦意，唇角微揚，伸手接過空乘遞來的毛毯，輕輕抖開蓋在她膝上：“你先休息吧。”
姜時願眨了眨有些發澀的眼睛，小聲嘟囔：“都怪你昨晚非要拉著我看滑雪攻略……”
王俊凱低笑，順手將她手裡的眼罩拿過來，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地替她戴上：“是誰看到少女峰的圖片就興奮得睡不著？”
眼罩遮住了光線，姜時願的視野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她微微仰頭，唇角翹起：“明明是你先說要在雪場教我後空翻的。”
王俊凱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意：“睡吧，到了叫你。”
機艙的燈光漸漸調暗，姜時願靠在座椅上，腦袋不自覺地往王俊凱肩上偏了偏。他微微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輕輕纏住她垂落的一縷髮絲，在指間繞了繞。
昨晚兩人擠在沙發上看瑞士的旅行手冊，姜時願指著少女峰的星空照片眼睛發亮，王俊凱則一本正經地規劃著滑雪路線，結果越聊越精神，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相擁著睡去。
此刻，聽著耳邊漸漸均勻的呼吸聲，王俊凱側頭，目光落在她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臉上——露出的鼻尖和嘴唇在昏暗的機艙裡顯得格外柔軟。他輕輕拉高毯子，蓋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髮梢停留片刻，才收回手，翻開手中的滑雪場地圖。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舷窗外是流動的雲海。姜時願的眼罩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額頭。她無意識地往王俊凱肩上蹭了蹭，髮絲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山茶香氣。
王俊凱輕輕合上手中的滑雪場地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睫毛在眼罩下投下細小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空乘推著餐車經過，王俊凱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輕輕搖了搖頭。空乘會意地微笑點頭，安靜地繞過了他們這一排。
姜時願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動了動，眼罩又滑落幾分。王俊凱伸手，指尖輕輕捏著眼罩的邊緣，想要幫她調整好，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睫毛。她輕輕“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吵醒你了？”王俊凱低聲問，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姜時願搖搖頭，另一隻手摘下了眼罩，眯著眼睛適應光線：“沒，就是睡得不沉。”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幾點了？”
王俊凱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個小時。”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要不要吃點東西？”
姜時願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點點頭，“你吃過了嗎？”
“不是很餓，就想著等你一起。”王俊凱按了呼叫鈴，空乘很快送來了餐食。兩人把小桌板放下來，看著精緻的餐盒，姜時願眼睛微微亮起：“看起來不錯。”
王俊凱幫她開啟餐盒，又擰開礦泉水瓶遞過去：“先喝點水。”
舷窗外的陽光透過雲層灑進來，落在餐桌上，映出細碎的光斑。姜時願小口吃著水果沙拉，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對了，我們到蘇黎世是幾點？”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王俊凱切著盤中的牛排，“直接去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去因特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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