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休假結束回來了，看到王俊凱熟練地給阿里爾按摩牙齦、調配“鎮痛輔食”、甚至能在阿里爾半夜鬧騰時迅速判斷是餓了、尿了還是純粹牙疼煩躁，忍不住笑道：“王先生現在可是專業級奶爸了。”
王俊凱只是笑笑，沒說什麼。。
這天下午，阿里爾似乎格外焦躁，冰鎮牙膠和按摩效果都不大，小臉憋得通紅，哭得聲嘶力竭。
王俊凱抱著他，把所有方法都試了一遍，額頭上也急出了汗。最後，他索性抱著阿里爾坐到鋼琴前——那是姜時願的鋼琴，平時她在家時，會和王俊凱偶爾彈一彈。
他一隻手環抱著哭鬧的阿里爾，讓他靠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落在琴鍵上。沒有彈複雜的曲子，只是最簡單、最舒緩的幾個和絃，來回重複，節奏緩慢，如同心跳，如同安撫的輕拍。
起初，阿里爾還在哭，小身子一抽一抽。
但漸漸地，也許是被爸爸平穩的心跳和那重複、溫暖的琴音包裹，他的哭聲弱了下去，變成了委屈的嗚咽，最後只剩下偶爾的抽噎。
他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爸爸在琴鍵上移動的手指，好奇取代了痛苦。
王俊凱感覺到懷裡的緊繃慢慢放鬆，低頭一看，阿里爾正伸出小手，試圖去夠那起落的黑白色琴鍵。他放緩了動作，讓阿里爾的小手指能輕輕碰到冰涼的琴鍵，發出不成調的單音。
“叮……”一個音。
阿里爾愣住了，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爸爸。
王俊凱對他鼓勵地笑了笑，帶著他的小手指，又輕輕按下一個鍵。
“咚……”
阿里爾似乎覺得有趣，忘記了牙齦的不適，自己胡亂按了起來，斷斷續續的音符蹦出來，搭配著爸爸持續的低柔和絃，竟有種童稚的趣味。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在琴鍵和父子倆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哭聲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偶爾的琴音和阿里爾興奮的“啊、啊”聲。
王俊凱抱著他，就這樣彈了很久。直到阿里爾玩累了，開始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他肩上。
他停下彈奏，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哼著歌，看著他在音樂後的寧靜中漸漸入睡。
那一刻，王俊凱忽然想到了姜時願曾經說過的話。她說，音樂不只是表演和技巧，更是最直接的情感載體，是無需言語的溝通與安撫。
此刻，這簡單的琴音，確實穿越了言語的障礙，撫慰了長牙期嬰兒最本初的不適，也連線起了父子之間最柔軟的紐帶。
他把睡著的阿里爾放回嬰兒床，蓋好被子。站在鋼琴邊，手指拂過琴鍵。
也許，等阿里爾再大一點，可以教他彈琴？或者，像他媽媽一樣拉小提琴？不管怎樣，這個家裡，音樂會一直流淌下去。
手機震動，是姜時願發來的影片請求。他走到書房接通。
“剛排練完一段，趁休息看看你們。”姜時願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帶著倦色，但眼睛亮亮的，“阿里爾今天怎麼樣？牙冒出來更多了嗎？”
“鬧了一下午，剛用鋼琴哄睡著。”王俊凱把鏡頭轉向安靜的臥室門口，又轉回來，笑了笑，“可能是個音樂家苗子，對鋼琴有點興趣。”
姜時願眼睛更亮了：“真的？鬧的時候你彈琴哄他？他喜歡？”
“嗯，按了幾下琴鍵，就不哭了。”王俊凱簡單帶過中間的焦灼，“估計是分散了注意力。你那邊順利嗎？”
“挺順利的，就是強度大，想你們。”姜時願看著螢幕裡的丈夫，發現他眼下有淡淡的陰影，心疼道，“你臉色有點累，是不是晚上沒睡好？阿里爾半夜還鬧嗎？”
“還好，比前幾天好多了。牙應該快完全冒出來了。”王俊凱不想她擔心，“你照顧好自己，別惦記。家裡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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