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終於笑了，眼裡閃著細碎的光：“好，回去給你按摩，帶好吃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小凱，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俊凱搖搖頭，目光透過螢幕，認真地看著她，“你才是，別太拼。阿里爾有我，你專心你的音樂。我們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姜時願那邊有人喊她，只好匆匆結束通話。王俊凱放下手機，靜靜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夕陽從雲層縫隙中灑下幾縷金色的光，落在客廳地板上。
嬰兒床裡傳來細微的動靜。王俊凱立刻起身過去。阿里爾醒了，沒有哭，只是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睡醒啦？”王俊凱把他抱起來，試了試尿布，是乾的，“餓不餓？爸爸衝了奶哦。”
阿里爾偎在他懷裡，似乎還在感受牙齦的不適，小臉蹭了蹭王俊凱的胸口，發出小小的哼聲，但比之前平靜了許多。
王俊凱抱著他走去廚房，單手熟練地試了試溫奶器裡奶瓶的溫度，然後坐到沙發上，讓阿里爾半躺在他臂彎裡。小傢伙聞到奶味，下意識地張開嘴，含住奶嘴吮吸起來，只是吸得比平時慢，偶爾會停下來，皺著小眉頭。
“慢慢喝，不著急。”王俊凱輕聲說，手指依舊輕柔地撫摸著阿里爾的臉頰和耳廓，那是姜時願發現的能讓他放鬆的方式。
夕陽的光暈從地板爬上沙發，將父子倆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裡。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阿里爾輕輕的吞嚥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雨後歸巢鳥雀的啁啾。
奶喝了大概一半，阿里爾就不肯再喝了。王俊凱也不強求，把他豎抱起來，輕輕拍著背打嗝。小傢伙打了個小小的嗝，似乎舒服了點，把頭靠在爸爸肩上，恢復了點精神，開始好奇地扭動脖子看周圍。
王俊凱抱著他在屋子裡慢慢走，指著牆上姜時願的音樂會海報，指著窗外的樹，指著魚缸裡遊動的小魚，用平穩溫和的聲音跟他說話，儘管知道他還聽不懂。
“那是媽媽，媽媽在拉小提琴，厲害吧？”
“看，葉子綠不綠？下雨洗乾淨了。”
“小魚遊啊遊，阿里爾想不想看？”
阿里爾聽著爸爸的聲音，眼睛跟著他指的方向轉動，時不時發出“啊”、“哦”的單音，像是在回應。
黃昏漸深，王俊凱打開了客廳柔和的壁燈。他估摸著阿里爾該吃輔食了，但想到他紅腫的牙齦，決定做些調整。他記得姜時願說過，長牙期可以吃一點涼的、柔軟的食物緩解不適。
他把阿里爾放進嬰兒餐椅，繫好安全帶，給了他一柄矽膠小勺玩。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下午準備好的、煮得很爛的南瓜泥，又加了一勺酸奶進去，稍微攪拌了一下，讓溫度更適口，也更容易吞嚥。
“來，嚐嚐爸爸特製的‘涼爽南瓜泥’。”王俊凱坐在阿里爾對面，用小勺舀了一點，遞到他嘴邊。
阿里爾聞了聞，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嘴吃了進去。涼絲絲、滑溜溜的南瓜泥混合著酸奶的微酸，似乎對紅腫的牙齦很友好。他咂咂嘴，嚥了下去，然後主動張開了嘴，等著下一口。
王俊凱笑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耐心地一勺一勺喂著，速度很慢，讓阿里爾有充足的時間適應和吞嚥。吃了小半碗，阿里爾搖搖頭，表示不要了，但情緒明顯好了很多，甚至揮舞著小勺，對王俊凱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溼漉漉的、無齒除了那顆努力冒頭的小牙的笑容。
“笑了？”王俊凱的心瞬間被這個笑容填滿，所有疲憊一掃而空。他拿出手機，抓拍下這個難得的、雨後天晴般的笑容。
夜幕完全降臨，華燈初上。
王俊凱給阿里爾洗了個溫水澡，小心翼翼地避開口腔區域。洗得香噴噴的小傢伙被包裹在大浴巾裡，又恢復了愛玩的本性，小手小腳蹬著，咯咯笑。
穿上柔軟的睡衣，喝完睡前最後一頓奶，阿里爾的眼皮又開始打架。王俊凱抱著他，哼著那首簡單的搖籃曲，在臥室裡輕輕走動。這一次，沒走幾圈，阿里爾就靠在他肩頭，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沉地睡去了。
王俊凱將他放進嬰兒床，調整好睡姿，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很久，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才悄聲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王俊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依舊有些酸脹的手臂和肩膀，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姜時願剛剛發來的又一條訊息：【剛結束排練，累癱了。但聽到你說阿里爾笑了，突然就不累了。小凱，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王俊凱看著那行字，嘴角上揚。他回覆：【我也愛你。早點休息，別熬夜。阿里爾睡得很好，明天影片給你看他的新牙（如果冒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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