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去廚房給他倒了杯冰檸檬水。回來的時候，看見王俊凱已經半躺在沙發上，阿里爾趴在他肚子上，正認真地給他講解消防車的每一個部件——雖然用的是隻有他自己聽得懂的語言。
奶茶跳上沙發扶手，蜷成一團，尾巴搭在王俊凱肩膀上。
她把水遞給他，在他身邊坐下。王俊凱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真好啊。”他忽然說。
姜時願偏頭看他。
他沒有解釋，只是看著天花板，嘴角彎著。阿里爾還在嘰嘰咕咕地講他的消防車，奶茶呼嚕呼嚕地打著小呼嚕。
空調的冷氣輕輕吹著，窗外的蟬鳴隔著玻璃變成遙遠的背景音。
“回家了。”他說，像是說給自己聽。
姜時願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陽光慢慢地從地毯這頭移到那頭，把一整個夏天的溫暖都留在了這間屋子裡。
王俊凱在沙發上躺了不到十分鐘，就被阿里爾拽起來看他的“王國”。
小傢伙牽著他的手，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認認真真地介紹每一件寶物——消防車是源源乾爸買的，積木是千璽乾爸買的，那隻會唱歌的玩具琴是姥姥姥爺從重慶寄來的，還有牆角那輛扭扭車，是媽媽給他挑的，因為他腿還不夠長，只能坐在上面用腳蹬地往前挪。
“爸爸看！阿里爾開！”小傢伙一屁股坐上去，兩條小短腿在地上蹬了幾下，扭扭車歪歪扭扭地滑出去，撞上了茶几腿。
“哎——”王俊凱趕緊過去扶。
阿里爾倒是一點不怕，反而咯咯笑起來，又蹬著腿往回走：“再來！再來！”
姜時願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父子倆一個教一個學，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王俊凱半蹲在地上，扶著扭扭車的把手，耐心地教阿里爾怎麼轉彎：“往左——對，身體往這邊傾——慢點慢點——”
阿里爾學得認真，小舌頭又伸了出來，抿著上嘴唇，使勁把車頭往左掰。扭扭車終於拐了個彎，沒撞上茶几，他立刻回頭喊：“爸爸看！棒！”
“阿里爾最棒了。”王俊凱揉了揉他的腦袋，目光柔軟得不像話。
玩了幾圈，阿里爾終於累了，從扭扭車上滑下來，撲進王俊凱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已經開始打架。一個月的分離，小傢伙攢了好多話想跟爸爸說，但身體的睏倦來得更快。
“困了？”王俊凱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困……”阿里爾嘟囔著，聲音卻越來越小，“不困……”
話沒說完，呼吸就均勻了。
王俊凱低頭看懷裡的小人兒，睫毛長長的，小嘴微張，臉蛋上還印著扭扭車坐墊壓出來的紅印子。他忍不住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起身把他抱進臥室。
嬰兒床已經換成了小床，阿里爾睡在裡面剛好可以翻個身。王俊凱給他蓋好薄被，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床頭貼著一張照片——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去年秋天在四合院拍的，姥姥姥爺也在。阿里爾那時候還不會走路，被王俊凱抱在懷裡，小胖手抓著爸爸的衣領。
他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