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說音樂旅行類的節目，重點不是‘節目’也不是‘旅行’，是‘邊走邊唱’本身那種狀態。”王俊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但姜時願能看出他眼底的那一點點期待——不是對一檔綜藝的期待，是對和兄弟們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期待。
他們三個人，從十幾歲開始就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各自走了那麼遠的路，還能坐下來一起策劃一件事，還能一起投錢、一起承擔風險。這在娛樂圈裡，大概比什麼獎項都難得。
姜時願咬著西瓜，汁水在唇間洇開一點薄紅。她抬起頭看王俊凱，眼睛裡有一點狡黠的光：“那第一期到底定在雲南哪裡？有數了嗎？”
王俊凱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筷子，想了想才開口：“千璽建議去大理，源兒自己倒是哪兒都想去，最近已經選擇困難到打算扔飛鏢決定了。”他笑了一下，“他心裡大概有個方向，但沒跟我說死。估計要等策劃案完全定下來，再最後敲地方。”
他說著，抬眼看向姜時願，目光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柔軟。
姜時願放下西瓜，雙手交疊撐在桌沿，下巴擱在手背上，很認真地看著他：“那我呢？我什麼時候去當飛行嘉賓？”
王俊凱被她問得一頓。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和空調低沉的運轉聲。他看著姜時願那張寫滿了“我很有興趣”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來，是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藏不住的笑。
“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眼神認真得不像開玩笑，“對我們來說，你的檔期永遠是優先的。”
姜時願眨眨眼，睫毛扇了兩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又去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很甜，但她覺得王俊凱剛才那句話比西瓜還甜。
午飯吃得差不多了，盤子裡剩了幾塊骨頭和幾片姜。王俊凱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把碟子疊在一起，筷子收攏。姜時願起身要幫忙，手剛碰到一個空碗，就被王俊凱輕輕按住了。
“你去洗漱休息。”他把碗從她手裡抽走，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坐那麼久的飛機，還有時差，你先去洗澡。”
“碗不多，兩個人分著洗更快。”姜時願還想爭取。
王俊凱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溫柔，有堅持，還有一些不用說出來她也懂的東西。他把碗碟摞好，騰出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但帶著他特有的溫度和氣息。
鬆開的時候，他的睫毛幾乎掃過她的臉頰。
“這個就當做我的洗碗獎勵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無賴。
姜時願被親得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耳尖有點熱。她抿了抿唇，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瞪了他一眼，但眼裡全是笑意。
“你洗碗還需要獎勵？”
“工作需要正反饋。”王俊凱一本正經地回答，端著碗碟轉身進了廚房。
姜時願坐在餐桌邊，看著廚房門口漏出的燈光和他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空調的冷氣輕輕吹著，客廳裡很安靜，只有水聲和她自己的心跳聲。窗外的北京，八月的夜晚悶熱依舊，但這間屋子裡，什麼都是剛剛好的溫度。
她站起身，把茶几上阿里爾的玩具收進收納筐裡，又把沙發上攤著的小毯子疊好。
走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頭往裡看了一眼——王俊凱正低著頭洗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洗碗的動作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居家時才會有的、鬆弛的從容。
他沒有發現她在看。
姜時願沒有出聲，悄悄走開了。
上樓的時候，她在樓梯拐角處又停了一下。從這裡能看到客廳的一部分——沙發、茶几、那盞從他們搬進來就一直在的落地燈。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地毯上，把整個空間照得柔軟而安寧。
阿里爾的小鞋子還擱在玄關，歪歪倒倒地靠在一起，一大一小兩雙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旁邊。這些細碎的、不起眼的東西，拼湊成了日子最真實的樣子。
她轉過身，繼續上樓。
浴室裡水汽氤氳，姜時願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家居服，頭髮披散在肩上。她走到嬰兒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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