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看著窗外，王俊凱看著她。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外套脫下來，疊了一下，墊在她蜷起的腿下面，讓她的腳踝能靠在一個柔軟的東西上，不至於被安全帶的卡扣硌到。她動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車停在酒店門口。門童上前拉開車門，寶山小心翼翼地把阿里爾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小傢伙在夢裡皺了皺眉，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空氣，又沉沉睡去。
寶山用厚外套把他裹好，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朝王俊凱點了點頭，先抱著孩子進去了。
姜時願挪到車門邊，赤著腳踩在車廂的地毯上，低頭去找她的鞋。鞋被王俊凱拎在手裡。他已經站在車門外，一手拎著那雙黑色高跟鞋，另一隻手朝她伸過來。
“鞋給我。”姜時願說，手伸向那雙鞋。
王俊凱沒給。他把鞋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彎腰，像在後臺通道里一樣，一手攬腰一手抄膝彎，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很多遍一樣自然。
姜時願這次沒有掙扎。她只是嘆了口氣，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睫毛掃過他的鎖骨。
酒店大堂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前臺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職業素養讓他們迅速低下頭，假裝在忙手上的事，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們。
王俊凱抱著姜時願穿過大堂，步伐不緊不慢，表情坦然得像在做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他懷裡的人攥著他的衣領，指節微微泛白，臉始終埋在他頸側，沒有抬起來。
電梯門開了，王俊凱走進去，按了樓層。門關上，把大堂裡那些善意的、好奇的、忍不住抿嘴笑的目光關在了外面。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鏡面牆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他抱她，她靠著他，兩隻高跟鞋從他手裡垂下來，隨著電梯的微微晃動輕輕碰撞，發出一聲一聲細小的脆響。
“幾樓？”王俊凱低頭問她，雖然他已經按了樓層，手指正停在那個數字上，但他還是問了。
姜時願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看了一眼電梯按鍵上亮著的數字，又把臉埋回去。“你都知道。”她悶悶地說。
“想聽你說。”王俊凱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唇角壓著，沒讓弧度太明顯。
電梯門再次開啟，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王俊凱抱著她走過長廊，步伐不急不躁，像是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房間的門已經開著了——寶山提前上來開的，阿里爾大概已經被放在床上繼續他的好夢。
王俊凱走進房間，用腳輕輕帶上門。他把姜時願放在床邊，讓她坐好，然後蹲下來，把那雙高跟鞋整齊地放在鞋櫃邊上。他站起來，轉身去衛生間拿了一條熱毛巾，回來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腳抬起來，用熱毛巾輕輕地敷在腳背上。
姜時願低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他的髮旋，頭頂有幾根翹起來的碎髮，是今天在後臺被帽子壓出來的。她伸手，輕輕把那幾根碎髮按下去，它們又彈回來，再按，再彈。
王俊凱抬起頭看她，表情帶著一點“你在幹嘛”的疑惑。姜時願收回手，嘴角彎了彎，沒解釋。
王俊凱起身去找藥，姜時願坐在床邊，垂著腿，腳上的紅痕被熱毛巾敷過之後淡了一些，但腳踝還是有些腫。
她看著他的背影——行李箱攤開在地上，他蹲在旁邊翻找，動作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響。找到之後他擠了一點藥膏在指尖，白色的膏體帶著淡淡的草藥味，然後在掌心搓了搓，讓藥膏溫熱一些，才塗上她的腳踝。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在她腳踝上打圈，力道均勻而溫柔。姜時願看著他，忽然說：“你今天也站了一天。”
王俊凱沒抬頭，繼續手上的動作：“我穿的是平底鞋。”
“那也累。”
“不累。”他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抱著你就不累。”
姜時願沒接話，但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被他握著的那隻腳。
窗外的上海，夜色正濃。黃浦江上的遊船還在緩緩移動，船上燈光倒映在水面上，被風吹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
演唱會結束不到半小時，社交媒體就被周杰倫的名字淹沒了。
#周杰倫上海站#、#嘉年華演唱會#、#周杰倫姜時願合作#，三個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像三枚被同時點燃的訊號彈，把整個熱搜榜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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