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璽在旁邊安靜地翻著選單。他的目光在“雕梅扣肉”上停了一下，又翻了翻後面，指著一道“涼拌樹花”對阿爺說：“這個也來一份。”
“能吃慣嗎？這個有點酸，外地人有的吃不慣。”阿爺好心地提醒。
“能吃。”易烊千璽合上選單，語氣篤定。
王俊凱和姜時願湊在一起看同一本選單。王俊凱的手指在一道“乳餅”上點了點，低頭問她：“吃過嗎？”
姜時願搖了搖頭，湊近看了一眼選單上的描述：“羊奶做的，煎過的，蘸白糖或者椒鹽。”她唸完抬頭看了他一眼，“聽著像甜的又像鹹的。”
“點一份試試。”王俊凱對阿爺說，“乳餅來一份。”
“好嘞。”阿爺又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四個人圍著一張不大的方桌，選單在手裡傳了一圈，最後被放在桌角。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的茶杯上，折射出一小塊一小塊的光斑，在幾個人之間跳來跳去。
老阿姨又端了一碟泡菜過來，放在桌子中央，說是送的，不收錢。
泡菜顏色紅亮，聞起來酸辣開胃，王源第一個伸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這個好吃。”他說，聲音含混，因為嘴裡還嚼著東西，“你們快嘗。”
易烊千璽夾了一塊，咬了一口，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王俊凱幫姜時願夾了一塊放在她碗裡，姜時願低頭咬了一小口，酸味先在舌尖炸開，然後是辣，然後是蔬菜本身的清甜。她抬起頭，對王俊凱笑了一下。
老阿姨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壺，隨時準備給續水。她看著四個年輕人圍坐一桌，熱熱鬧鬧地分食一碟泡菜，嘴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
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啦聲，阿爺的身影在灶臺前忙碌著。第一道菜的香味從裡面飄出來，穿過走廊，穿過堂屋，飄到四個人坐著的這張方桌上空。
是酸辣魚的味道，酸中帶辣，辣裡透著鮮，還未見菜，口水已經開始分泌了。
菜是一道一道上來的，不緊不慢，像大理的雲。
酸辣魚第一個登場。白瓷盆裡盛著紅亮的湯汁，魚肉切成大塊，埋在酸菜和辣椒下面，只露出幾段白嫩的魚背。香菜和青蔥碎撒在最上面，被熱湯一激，香氣一下子衝上來，霸道地佔據了整張桌子。
“來了來了來了。”王源搓了搓手，第一個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碗裡。他沒有急著吃，而是先舀了一勺湯澆在米飯上，白米飯被紅湯浸透，顏色變得誘人起來。他扒了一口，嚼了兩下，沒說話，又扒了一口。
“怎麼樣？”王俊凱看著他。
王源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抬起頭，表情嚴肅得像在打分：“湯能泡三碗飯，跟網上說的一樣。”然後他又低頭繼續吃了，沒有再發表更多評論，因為嘴裡塞滿了食物。
易烊千璽夾了一筷子涼拌樹花。樹花是一種長在樹上的地衣，灰綠色的，口感脆韌，拌了醋、辣椒和香菜，酸辣爽口。
他嚼了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筷子又伸向了那盤菜，第二次，第三次，動作不快但頻率穩定。
王俊凱注意到了，也跟著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沒評價，但點了點頭。
王俊凱和姜時願那盤乳餅被端上來的時候，已經不太熱了，但依然散發著羊奶特有的醇厚香氣。乳餅切成厚片，兩面煎到金黃，外皮微微焦脆，內裡綿軟得像凝固的酸奶。
王俊凱夾了一片放到姜時願碗裡，又夾了一片給自己。姜時願蘸了一點白糖，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好吃，”她說，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像小時候吃的某種東西，說不上來。”
“奶豆腐？”王俊凱提議。
“對，就是那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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