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接上了易烊千璽的話，語氣不像在飯桌上閒聊，更像是在說一個已經想了很多遍的決定：“要做就做最好。既然要合體，就不能只是露個面、賣個情懷。要做就做點真正拿得出手的東西，對得起他們等這麼久。”
王俊凱聽完，點了點頭。他正在給阿里爾擦嘴，小傢伙吃得滿手滿臉都是，他低著頭，手裡拿著溼巾，動作細緻而耐心。擦完之後，他把溼巾放在桌上，抬起頭，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這也是我們期待的。”他說。
林小滿沒有接話。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時候，眼眶有一點紅，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王源和易烊千璽，話題忽然轉了一個方向。
“源兒，千璽，這麼多年了，你們倆怎麼一點情況都沒有？”她問得很直接，帶著一種老朋友的隨意和關心，沒有試探，沒有拐彎抹角，“你們兩個條件也不差吧，怎麼就……”
王俊凱和姜時願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默契的笑意——他們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也好奇王源和易烊千璽會怎麼回答。
阿里爾不知道大人們在聊什麼，他剛吃完一塊排骨，正心滿意足地啃著自己的手指頭。
王源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那也得有喜歡的人啊。”他說，語氣輕鬆，但不是在敷衍，“你們看看在座的，兩對夫妻——小凱和歲歲是青梅竹馬，李雲明和小滿也是同學，你們都是知根知底、從很早就認識。我和千璽，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我們兩個的生活，說實話，沒有太多接觸圈外人的機會。不是沒有時間，是……遇到一個真正讓你覺得‘就是這個人’的，不容易。”
易烊千璽安靜地聽著。等王源說完，他才開口，聲音不急不緩：“現在還太早。”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每一個字，“各方面考慮下，先成為更好的自己吧。”
林小滿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姜時願坐在對面，看著王源和易烊千璽。她沒有說話，但目光裡有理解。
她想到王俊凱在紐約的那個冬天——那是他們在一起之前的事了。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的王源千璽差不多大，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能有底氣去對一個人好。”後來他做到了，後來他們在一起了，後來有了阿里爾。但那個“先成為更好的自己”的過程，是繞不過去的。
李雲明舉起杯子，打破了那短暫的沉默。“行，不管有沒有情況，”他舉著杯子，目光掃過王源和易烊千璽，“反正今天是小凱生日，我們先祝小凱生日快樂。”
王源拿起杯子，易烊千璽也拿起來了。幾個玻璃杯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飯後，桌上的殘羹被服務員收走，圓桌重新鋪上了乾淨的桌布。包廂的燈光調暗了一檔，暖黃色的光落在每個人身上，把輪廓照得柔和。
易烊千璽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小桌上，把那個白色的蛋糕盒拆開，動作不緊不慢。蛋糕被移到圓桌中央，不大，但做得精緻。白色的奶油抹面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草莓和藍莓點綴其間，“K”字躺在巧克力醬寫成的花體裡，旁邊多了一行小字——是易烊千璽讓加的：“友誼長存”。
“知道大家都在控糖，”易烊千璽把蠟燭插上，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的木糖醇。”
王源從椅子上探過身子，雙手撐著桌沿，歪著頭看那隻蛋糕，表情誇張又真誠：“貼心的小千千。”
這一聲“小千千”落進包廂裡，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安靜了零點幾秒。易烊千璽沒有抬頭，他正在點蠟燭，打火機的火苗在燭芯上停了一瞬，蠟燭亮了。
然後他動了——右肩微微一沉，整個人的重心向左腳轉移，手臂從王源的腋下穿過去，手掌握住他的後頸，力道不大，但角度精準，是一種在無數次打鬧中練出來的、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壓制。
王源被他攬過來，脖子被卡在一個既不會窒息也掙脫不了的弧度裡，整個人歪向易烊千璽的方向。
“是吧，貼心。”易烊千璽的聲音從王源頭頂落下來，語氣平靜，尾音微微上揚。那不是問句，是確認，是一個已經掌握了主動權的人在最後關頭給予的、看似選擇實則沒有選擇的機會。
王源拍著那隻制住自己後頸的手，動作急促，聲音悶在喉嚨裡：“錯了錯了錯了——小凱快許願！救救我！”
阿里爾坐在兒童餐椅裡，看到乾爸們在鬧，眼睛亮了起來，小手拍著餐椅的扶手，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興奮得像在看一場為他獨家表演的雜技。王俊凱笑著看著這一齣鬧劇，沒有出手相救。
李雲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是一種置身事外但很享受的幸災樂禍。林小滿捂嘴笑著，肩膀在抖，姜時願靠在她旁邊，也是滿眼笑意。
王俊凱站起來。他走到蛋糕前面，蠟燭的火苗在微微晃動，橘色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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