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會唱這兩個字，節奏也不對，但他唱得比誰都認真，每一個“生日”都咬得字正腔圓，每一個“快樂”都拖長了尾音，像是要把這兩個字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心裡。
王俊凱站在蛋糕前，燭光映在他臉上，把輪廓照得比平時柔和。他看著圍在桌邊的這些人——姜時願站在他右手邊，阿里爾在他面前，王源和易烊千璽在對面，林小滿和李雲明在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所有人的聲音都在唱那首他從小唱到大的歌。他忽然覺得，這首歌在這個版本的演繹下，比任何一場演唱會的大合唱都好聽。
歌聲落下。
姜時願輕聲說：“許願。”
王俊凱閉上眼睛。
燭光透過眼瞼，變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他沒有在腦海裡列出一二三，沒有許那些關於事業、關於名氣的願望。那些東西要靠自己去掙，不需要許願。
他想到的，是今天的早餐。他熱牛奶的時候，姜時願站在廚房門口，歪著頭看他，說“你熱牛奶的樣子還挺帥的”。
他想到阿里爾今天早上撲進他懷裡，奶聲奶氣地說“生日快樂”，雖然說的不算準，但那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版本。
他想到拍照的時候，姜時願站在灰色背景布前，香檳色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牽住她的手，她回握住他，力道剛好。
他想到林小滿說“還能看見TFBOYS”的時候，王源和易烊千璽同時低下頭又同時抬起來的那個瞬間。
他想到易烊千璽說“木糖醇”的時候貼心的語氣，想到王源被勒住脖子喊“錯了錯了”的時候，聲音裡那種毫無防備的真實。
他想到李雲明說的“青春要回來了”。他想，青春從來沒有走。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變成更安靜、更沉甸甸的東西，留在了他們身上。
他睜開眼。
燭光還在，蛋糕還在，所有人都在。他看著姜時願，她沒有問他許了什麼願，只是對他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滿。
王俊凱深吸一口氣，彎腰，吹滅了蠟燭。煙霧從燭芯上升起，細細的一縷，在空氣中散開，帶著蠟燭特有的淡淡香味。
“生日快樂！！！”幾個人同時喊出來。
王源把綵帶噴罐藏在身後好久了，這時候突然掏出來，對著王俊凱的方向噴了一下。
“啪”的一聲，綵帶和亮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王俊凱的頭髮上、肩膀上、蛋糕的奶油上。
姜時願伸手從他頭髮上摘下一片金色亮片，放在掌心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吹走。亮片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了阿里爾的餐椅扶手上。
阿里爾撿起來，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非常自然地塞進嘴裡。
“不能吃。”姜時願從他嘴裡把亮片搶救出來。阿里爾癟了癟嘴，但沒有哭，因為他看到爸爸在笑。
王俊凱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他伸手摸了摸阿里爾的頭，然後抬起頭，看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他的目光從王源移到易烊千璽，從林小滿移到李雲明，最後落在姜時願臉上。停了一瞬。
“許什麼願了？”王源湊過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王俊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姜時願，她正對他笑，那笑容裡沒有好奇，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溫柔地看著他，像她什麼都知道了。
他確實什麼都許了。但如果說出來，他只願意說那一句——“以後的每天，也都歲歲有今朝。”
他沒說出口。但姜時願看他的眼神告訴他，她聽到了。
十月的第一天，北京的秋意已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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