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開拍這天，天還沒亮透，王俊凱就已經在客廳裡檢查行李了。說是行李，其實大半都是阿里爾的東西——奶粉分裝好了三頓的量，保溫杯灌滿了溫水，尿不溼按照每天五片的量打包，換洗衣服多帶了三套，因為他太能蹭了。
阿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清單一項一項核對，寶山把兩個大箱子搬上車，動作小心得像在搬運易碎品。
阿里爾坐在爬行墊上，手裡攥著一隻布書，小腦袋隨著大人們的走動轉來轉去。他不知道今天有什麼不同，但他能感覺到空氣裡的節奏不太一樣——爸爸的腳步比平時快，媽媽說話比平時簡短。
“到了酒店先讓他適應一下環境，別急著餵飯。”姜時願蹲在爬行墊前，把阿里爾領口歪了的圍嘴重新整理好，手指在他的小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媽媽晚上就來接你。”
阿里爾聽不懂“晚上”是多遠，但他聽得懂“媽媽”這兩個字。他伸手摟住姜時願的脖子，小臉貼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喊了一聲“媽媽”。姜時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他抱緊了幾秒，然後鬆開，站起來。
“走吧。”她說，聲音平穩，但王俊凱聽出了那平穩下面的東西。他走過來，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腰，沒有說話。他們一起出了門。
另一輛車已經等在樓下。阿姨坐在後座，懷裡抱著阿里爾，寶山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個應急的小藥包。
車窗搖下來，阿里爾的小手從車窗縫隙裡伸出來，朝姜時願的方向抓了抓。
“媽媽——來！”
姜時願站在原地，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沒有走過去。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小區。阿里爾的視線一直追著媽媽，小手扒著車窗，小臉貼在玻璃上，直到車子拐彎，再也看不見。
王俊凱感覺到姜時願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他把手覆上去，然後握進自己的掌心裡。
第二輛車在小區門口等著他們。車門拉開，王源和易烊千璽已經坐在裡面了，機器架在第三排，攝影師安靜地調著焦，沒有出聲。
“阿里爾安頓好了？”王源問，語氣比平時輕。
姜時願點了點頭，沒說更多。
王俊凱替她答了：“阿姨和寶山帶著，前車先走了，到酒店匯合。”
王源沒再問。易烊千璽從旁邊遞過來一盒草莓，開啟蓋，放在姜時願手邊。
“洗過了。”他說。
姜時願低頭看著那盒紅豔豔的草莓，拿起一顆，咬了一口。甜的。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達機場。VIP通道已經清出來了，工作人員在入口處等著，手裡拿著工作證和對講機。
四個人下車的時候，攝像機的紅燈已經亮了——從這一刻起，節目正式開始錄製。
王源走在最前面，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拿著一個本子，像要去春遊的小學生。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確認大家都跟上了，然後轉身繼續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今天任務，”王源邊走邊說，聲音裡帶著那種“終於開始了”的興奮，“去體驗雲南的音樂。先別急著進棚，也別急著找老師，先去欣賞欣賞大理的風景。音樂這個東西，不能硬來，得有感覺。感覺從哪兒來？從山水來，從食物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從高深莫測切換成日常口語：“我昨天晚上刷到一家白族菜，還沒吃過呢。先吃飯吧。”
王俊凱走在王源旁邊，聽到這話偏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責備，但有那種認識了十幾年才會有的、毫不掩飾的質疑：“你昨天晚上不睡覺，刷美食？”
王源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研究。”
他加重了這兩個字的語氣，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後陳述，“這叫前期調研。”
易烊千璽走在最後面，手裡什麼都沒拿，步態鬆散得像在散步。但他聽到“前期調研”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是一種“我見過很多離譜的說法但這個確實離譜”的表情。
姜時願走在王俊凱的另一側，肩上的琴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的目光落在通道盡頭的出口處——那裡有光，大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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