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演呢？”易烊千璽忽然問了一個新問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誰”拉到了“哪裡”。“路演放在哪裡？”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轉了一圈，目光從桌面抬起來，看向遠處的蒼山，然後又收回來，落在王源臉上。
“洱海？”他說，不是一個確定的方案，更像是一個提問的起點，一塊扔進水裡等著看漣漪的石子。
王源的眼睛亮了一下。“洱海邊，”他重複了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它們的味道，
“可以。找一個人少的角落，不需要舞臺，不需要燈光，就是洱海邊，幾把椅子，幾把樂器。”
王俊凱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洱海不在視野範圍內，但他說“洱海”的時候，好像已經看到那片水面了。
“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他說，“不要那種遊客扎堆的。最好是能聽到水聲的地方，浪拍岸邊的聲音，能收進話筒裡。”
姜時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節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她沒有參與關於嘉賓和地點的討論，但她一直在聽，聽得很認真。
等三人的討論告一段落，她才開口，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如果選在洱海邊，我建議傍晚的時候拍。夕陽的光線最適合民謠，暖暖的，低色溫。”
王源又在紙上記了一筆。他寫得太快，筆尖劃破了紙面，在“洱海”兩個字旁邊留下一個小洞。他沒在意，繼續往下寫。
易烊千璽把美式端起來喝了一口。涼透的美式苦味更重，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放下杯子，說了一句：“那就先定洱海。具體位置，這兩天去踩點。”
王源合上本子，把筆別在本子的線圈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事情的輪廓終於清晰了”的踏實感。他端起已經不太熱的拿鐵，一口喝完了，杯底剩下一點奶泡的殘跡。
大理的傍晚來得不緊不慢。太陽從蒼山的方向斜斜地沉下去，光線由金黃漸漸過渡到橘紅，把整片田野染成一種溫柔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遠處有幾隻白鷺從水田裡飛起來，翅膀掠過最後一道光，像被誰用筆在天空上劃了幾道白色的痕跡。
王源站在露臺的欄杆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拿鐵，望著遠處的蒼山和田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大理真美。”他說，語氣裡沒有那種刻意抒情的矯飾，就是很樸素的、被景色擊中了之後自然而然的感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轉過頭，看向坐在藤椅上的其他三個人，眼睛裡那種光又亮了起來
。“哎，我們開個直播怎麼樣？”他說，語速比平時快，像是怕自己一猶豫這個念頭就跑了，“給粉絲看看大理的美景，順便預熱一下我們的節目。”
易烊千璽靠在藤椅上，聽到“直播”兩個字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跟王源認識太久了，久到對這種臨時起意的提議已經產生了抗體。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說：“可以。隨意聊聊。”
王俊凱從桌對面看過來，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行，看看粉絲有沒有什麼好點子。民謠嘉賓的事，說不定他們能給出一些我們沒想到的建議。”
姜時願也沒有意見。她把手裡的澳白放到桌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補了一句：“趁著光線還好，再過半小時就暗了。”
於是四個人又風風火火地動了起來。
王源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啟微博，點進直播功能。易烊千璽幫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露臺視野最好的位置，讓背景能收進蒼山和田野。
王俊凱把桌上的杯子和雜物挪開，讓畫面乾淨一些。姜時願則站在旁邊，幫王源調整手機的角度。
“往左一點——不對，往右——好，停。”她看著螢幕裡的構圖，確認蒼山的輪廓剛好在畫面的右三分之一處，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源把手機架好，登入自己的微博賬號，手指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懸了一秒，按了下去。
“TFBOYS-王源正在開播”的微博提示彈出去的那一瞬間，後臺的數字就開始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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