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第一個從欄杆邊跑過去，步子大，速度快，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阿里爾！乾爸在這兒！”
他從寶山懷裡接過小傢伙，舉高了轉了一圈。阿里爾在半空中愣了一瞬，然後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得像把大理的夜色敲碎了一塊。
“乾乾！”阿里爾摟住王源的脖子，小臉在他肩窩裡蹭了蹭，然後立刻抬頭，目光越過王源的肩膀，搜尋他真正要找的那個人。
姜時願已經走過來了。她從王源懷裡接過阿里爾，小傢伙立刻像找到了港口的船一樣靠進她懷裡，小手攥住她的衣領，整個人貼在她胸口，發出一聲滿足的、長長的嘆息。
他的手指涼涼的，被風吹了一路，指尖帶著夜晚特有的寒意。姜時願握住他的小手，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
“冷嗎？”她問。
“不冷。”阿里爾說，但他的手分明是涼的。
姜時願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用王俊凱的外套把他也裹了進去。小傢伙被兩層溫暖夾在中間，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王俊凱走過來，沒有伸手抱阿里爾，只是站在姜時願身邊，低頭看著兒子，伸手把他被風吹歪的帽子扶正。
阿里爾從媽媽懷裡探出頭，看了爸爸一眼，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又把臉埋回去了。
易烊千璽從後面走過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小毯子——大概是剛才從寶山那裡接過來的。他把毯子搭在阿里爾背上，動作很輕，像在給一朵花蓋上被子。
阿里爾感覺到後背多了什麼東西，扭頭看了一眼，看到是易烊千璽，咧嘴笑了一下，又把臉埋回去了。
“走吧，逛古城去。”王源已經走到露臺的出口了，回頭朝他們招手，“阿里爾，乾爸帶你看夜景！”
阿里爾從媽媽懷裡抬起頭，看了看王源，又看了看爸爸，似乎在確認這個提議是否被批准。
王俊凱點了點頭，阿里爾立刻來了精神，從姜時願懷裡掙出來，朝王源伸出了雙手。
王源得意地把小傢伙接過去，架在自己脖子上。阿里爾坐得高高的，雙手抓著王源的頭髮，從上往下俯瞰著所有人，表情帶著一種“這個世界現在是屬於我的”的滿足。
一行人沿著小路往外走。寶山和阿姨跟在後面，攝影師沒有跟來，機器已經收工了，今晚的素材不需要被記錄。
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兩旁的民居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偶爾有遊客從身邊經過，沒有人認出他們。
大理的夜晚有一種不屬於任何人的、自給自足的寧靜，像一首沒有人演奏的、一直在那裡等待被聽到的曲子。
兩天的時間，足夠讓一座陌生的城市變得親切。大理就是這樣，它不設防，不挑剔，對每一個踏上這片土地的人都一視同仁地敞開。
第一天，他們去了喜洲。
白族民居的青瓦白牆在晨光裡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牆角探出的三角梅是這幅畫裡唯一的亮色。
王源蹲在一戶人家的門廊下，跟一個編草編的老奶奶聊了半個小時，聊到老人拿出自家釀的梅子酒請他喝，他喝了一口，被酸得皺起眉頭，但豎起大拇指說“好喝”。
易烊千璽站在稻田邊，望著遠處蒼山上的雲，雲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撕下一塊。他什麼都沒說，站了很久，攝影師在旁邊靜靜地拍，沒有打擾他。
王俊凱和姜時願牽著手走了很長一段路，從村頭走到村尾，從村尾走到田埂，沒有說話，但兩個人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語言來填充的安靜。
阿里爾被寶山抱著跟在後面，手裡舉著一隻從路邊攤買來的草編蚱蜢，認真地研究它到底是不是活的。
第二天，他們上了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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