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接話接得最快:“姐姐你冰粉更好看。”
老闆娘被他這句“姐姐”叫得笑開了花,舀冰粉的手都更有勁了。
四碗冰粉,紅糖水打底,加了芝麻、葡萄乾、山楂碎和一小勺玫瑰醬。透明的粉塊在紅糖水裡晃來晃去,像一塊塊顫巍巍的琥珀。
四個人站在攤位邊上,端著碗,用一次性勺子舀著吃。
姜時願的銀冠在燈泡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和王俊凱髮間的銀飾、王源抹額上的鈴鐺、易烊千璽額前的銀鏈混在一起,像一場小型的光的合奏。
“明天去寨子裡,是不是要走山路?”王俊凱舀了一勺冰粉問。
“嗯,”王源點頭,嘴裡含著冰粉,聲音含混,“節目組說車能開到山腳下,上面要走路。”他嚥下去,又補了一句,“不遠,半個小時就能走到。”
易烊千璽看了他一眼,說,“你確定是半個小時不是一個小時”。
王源想了想說,“也可能是一個小時”,然後自己笑了。
姜時願站在旁邊,安靜地吃著冰粉。她的目光從王俊凱移到王源,從王源移到易烊千璽,從易烊千璽移回王俊凱,紅糖水的甜和玫瑰醬的香在舌尖上化開。
夜市的人潮在他們身邊湧動,沒有人刻意讓路,也沒有人刻意圍堵。四個人在人群中自然而然地走著,有時被衝散,又自然地聚攏。
王源在一家賣炸洋芋的攤位前停下來,易烊千璽在一家賣酸梅湯的攤位前等著他,王俊凱和姜時願走在後面。
有人舉著手機遠遠地錄著,有人把照片發到了網上,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是王俊凱嗎?”
“旁邊的是姜時願吧?”
“前面那個是王源?那個高馬尾是易烊千璽?”
“他們穿的是苗族的衣服?”
“好帥啊……”
“別說了別說了,他們在看這邊——”
但沒有人上前。貴陽的夜晚有一種奇特的剋制,熱情但不失控,好奇但不失禮。他們遠遠地看著,小聲地討論,把驚喜藏在舉著手機的顫抖的手裡,但沒有一個人衝過去打破那個畫面。
四個人在夜市裡逛了一個多小時。吃了烤豆腐、炸洋芋、腸旺面、酸梅湯、冰粉,還在一家賣絲娃娃的攤位前坐下來,每人捲了一個,吃得滿手都是醬汁。
王源在最後一家賣糕粑稀飯的攤位前停下來的時候,易烊千璽終於開口了:“你還能吃?”
王源摸了摸肚子,表情糾結了一會兒,然後說“能”,易烊千璽沒有再說什麼,跟老闆說“來一碗”。
夜漸漸深了。夜市的燈火依然通明,但人群開始稀疏,攤主們也開始收拾了。
四個人站在夜市的出口,身後是還未熄滅的燈光和人聲,面前是安靜下來的老街。
姜時願的銀冠有些歪了,王俊凱幫她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