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吩咐學徒取來上等喪葬用品,有條不紊地張羅下葬事宜。
圍觀的村民漸漸散開,眾人搭把手抬著逝者棺木,一同往後山走去。
後山選的墓穴是塊難得的上等福地,前有溪流蜿蜒環繞,
後有連綿青山倚靠,山水環抱,格局絕佳,安葬逝者再合適不過。
棺木掌櫃環顧一圈周遭山水走勢,笑著對陳星說道:
“單說這塊地的風水格局,方圓百里都找不出第二塊這麼好的福地,老人家葬在這裡再好不過。”
陳星心裡透亮,掌櫃捨得砸錢把喪事辦得樣樣周全,
說到底就是想安撫這姑娘,讓她心裡少點遺憾。
他本來只是路過山林的過客,撞見人家遭難搭把手,本就是分內事,沒打算多摻和。
不想在山裡久留,聽完掌櫃一番話,他乾脆點頭應下了所有安排。
那姑娘這會兒整個人亂成一團,老父親驟然離世的打擊壓得她六神無主,
半點主意都拿不出來,凡事只能順著陳星的意思來。
整場喪事置辦的物件全是上等貨,姑娘望著眼前一應俱全的喪禮器具,心底翻來覆去全是說不盡的感激。
村裡鄉親搭手跑前跑後忙活半天,總算順順利利辦完後事,棺木穩穩落土,墳冢也規整妥當。
夕陽一點點沉向西山,漫天霞光慢慢褪得乾淨,姑娘獨自跪在墳前,壓不住心口的疼,埋著頭低聲抽噎。
棺材鋪老闆帶著幾個學徒先行下山告辭,沒多做停留。
陳星、關小天還有白衣男子都站在遠處,沒上前打擾。
生離死別的痛哪能說散就散,幾人安安靜靜候著,留她單獨陪著過世的父親。
等太陽徹底隱進山坳,夜色鋪天蓋地裹住整片山林,四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見姑娘哭聲漸漸弱下去,情緒稍稍平復,陳星才緩步上前,聲音放得極輕:
“人走了回不來,生死本就有定數,你也得顧著自己身子。
天徹底黑透了,咱們得下山找地方落腳。”
姑娘整整一天水米未進,接連攤上禍事,身心早就熬到極限,
渾身軟得站不穩,撐著冰涼的地面慢慢起身,沉默跟在幾人身後往山下走。
沒走多久便到了山腳村落,村子住戶不少,白日里還算熱鬧,
可這會兒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整條街巷靜得聽不到半點人聲,想找客棧留宿基本沒指望。
一行人順著村道又往前挪了段,陳星眼尖,瞥見街角一間小酒館還亮著燈,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這家酒肆沒打烊,一來能解決今晚住處,二來眾人也能進店填填早已空蕩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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