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緩緩收回目光,正要轉身,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虛空中幾不可察的紅光,在不同方位接連閃了幾閃。待他凝神細看,那光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看花了眼,轉身便朝三星洞走去。剛邁出兩步,腳下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文淵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他霍然回頭,瞳孔驟縮——一道人形赤色光團正凌空而立,狂暴地攻擊著方寸山的防護大陣。
那赤色光團雙掌翻飛,左右手輪番拍出,一道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轟擊在護山大陣之上。每一擊落下,整座方寸山便是一陣劇烈的晃動,山石簌簌而落,護陣光幕上漣漪激盪,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文淵被這場景驚得頭皮發麻——這他媽是誰?多大仇,多大恨,至於這般玩命地攻擊方寸山?
他來不及細想,心念一動,當即將所有護山炮口調轉方向,齊齊對準那團赤色光團。下一刻,火炮、等離子炮、雷射炮同時開火,漫天的光束與烈焰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那光團鋪天蓋地罩了過去。
文淵閉著眼睛,一口氣轟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待到炮火停歇,他睜開眼望去——眼前哪還有什麼赤色光團,只有那片熟悉的洪荒宇宙靜靜鋪展:混沌氣流翻湧奔突,億萬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如同一鍋正在冷卻的湯,表面浮著明明滅滅的氣泡。
再無其他。
文淵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狂跳不止的胸口,嘴裡不住唸叨:“還好還好……”正在暗自慶幸之際,眼前白影一閃,一個白衣長鬚的老者憑空出現在面前。
驚魂未定的文淵哪裡還肯廢話,身形一晃,欺身上前便是一拳砸去。也不見那老者如何動作,身形已然飄退四五步,姿態從容,衣袂未亂。
文淵一擊落空,雙手同時一翻,左手雷射槍,右手等離子槍,雙槍齊發,速度快到絲毫不給老者喘息之機。
老者周身金光一閃,一道金色護盾瞬間張開,將兩股狂暴的能量擋了下來。
然而令老者始料未及的是,文淵的攻擊並非一擊即收,而是持續不斷地瘋狂輸出。
雷射切割,等離子轟擊,金色的護盾在兩股能量的交加撕扯之下轟然破碎。老者的白髮被當中削開一道溝壑,袖袍洞穿,一股皮膚燒灼的焦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老者身影驟然消失,空中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道友停手,道友停手!吾並無惡意!”
文淵哪裡肯信。方才那番驚嚇還沒緩過勁來,這傢伙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眼前——護山大陣猶在,他是怎麼突破進來的?單憑這一點,這人說的話就一個字都不能信。
文淵心念一動,周身瞬間被白色複合機甲覆蓋,混沌鍾嗡然浮現,懸於頭頂緩緩旋轉。他手中同時一翻,那隻黃色葫蘆已緊緊握在掌中。
這黃色葫蘆乃是玄女複製而成,又按文淵的要求精心改造過。葫蘆通體溫潤金黃,身刻先天土紋,古樸厚重;葫蘆口處縈繞一圈淡淡白芒,隱隱吞吐不定。若催動斬仙飛刀,便有金光沖天而起,葫蘆內浮現一柄七寸飛刀的虛影,殺氣凜然;若施展水火神通,葫蘆表層便會交替流轉赤紅與銀白兩色光暈,瑰麗中透著致命的氣息。
文淵二話不說,催動葫蘆中的先天太陰寒冰,剎那間,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五步之內,空間盡數凍結,連空氣都凝固成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晶體。
緊接著,七寸飛刀自葫蘆口激射而出。那飛刀生有眉目,雙瞳之中射出兩道鎖魂白光,一旦被白光罩住,對方元神與肉身皆被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只需念一句“請寶貝轉身”,飛刀便會瞬斬頭顱——無視金仙乃至大羅金仙的肉身防禦,專斬仙神妖魔,幾乎無解。
饒是如此,文淵仍覺得不夠保險,索性又祭出了五行防禦大陣。這套陣法乃風密棲所贈的五行陣盤,再輔以先天五方旗佈設而成,五色光華流轉間,將文淵層層護在當中。玄女曾說過,便是混元大羅金仙親至,也休想輕易撼動。
這一通手忙腳亂的瘋狂操作,看得那老者忍不住朗笑出聲:“哈哈哈!道友,你還真是個妙人!”聲音飄忽不定,想是老者不停變換身位所致。
文淵屏氣凝神,將黃葫蘆與混沌鍾催動到極致,神識如潮水般鋪展而出,誓要鎖定那老者的方位,將其當場擊殺。
忽然,那老者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五步之外。
只見他高臺端坐,皓首白鬚,眉目溫潤如玉,一身素白道袍上繡著淡淡的菩提紋路,左手持七寶麈尾,右手捻一串菩提念珠。周身道韻縈繞,不見半分殺伐戾氣,方圓數丈之內自成一片清淨結界——萬千心魔、煞氣尚未近身,便如冰消雪融般自行消散。他靜靜坐在那裡,渾然與天地本心融為一體。
文淵不由愣了一下,隨即毫不遲疑地催動了攻勢。七寸飛刀破空而出,混沌鐘聲化作無形的毀滅漣漪,鋪天蓋地朝老者席捲而去。
然而,那老者雙目緊閉,端坐如松,紋絲不動。七寸飛刀飛至他座下那方九品清心菩提蓮臺前,竟懸空停住,刀身不住顫動,卻再難寸進;混沌鐘聲蕩過虛空,只在他身前泛起層層漣漪,便消散於無形。
老者雙唇微啟,聲音平和清潤,如春風過耳:“小友,吾乃菩提。混沌開天之前,為先天靈根菩提木化形而生。無心爭奪那天材地寶與天地氣運,一心唯修‘心之大道’。今日至此,只有一事相尋,更無意與小友爭鬥。”
”?陣大山護我擊攻何為才方你那“:道問口隨邊一,施續持聲鐘沌混與刀飛寸七著控邊一他。歇停未並卻勢攻,頓一略略是只上手淵文,話番這提菩了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