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夢》第229章 白巧與玄女的合作(1)

作者:苲草·1個月前

玄女便娓娓道來,語氣平緩卻透著一種講述奇珍異寶時特有的神采:視肉,乃是一團溫潤赭紅的肉團,肌理細膩如鮮肝,表面嵌著一雙懵懂天真的圓眸,看著有幾分憨拙可愛。輕輕割開肌理,便有濃郁靈氣四溢而出,片刻之後傷口便緩緩彌合如初。這是在《山海經》世界與公子一起尋得的奇物——又名聚肉、肉靈芝,它有一個極奇異的天性:無論割取多少,片刻便能完整復原,取之不盡,食之不竭。

她伸出一根手指,邊比劃邊道:修士食用一小塊,便可快速癒合傷勢、穩固根基;長期服食,能延年益壽、洗煉凡胎。凡人食之,百病消弭;修士食之,氣血渾厚、修行加速,堪稱頂級食補靈材。其本體近乎不滅,哪怕被切去大半軀體,轉瞬之間便能恢復原狀,尋常兵刃根本傷不得它分毫。且它性情愚鈍溫順,從不主動攻擊生靈,若能圈養培育,便是取之不竭的靈材寶庫。

白巧聽得目瞪口呆,半晌合不攏嘴,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世間竟有這般奇物……那你這一身皮囊,便是由它化成的?

玄女輕輕點了點頭,耳根依然泛著淡淡的緋色。那模樣落在白巧眼裡,惹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攬過玄女的肩膀,親暱地拍了拍:好妹妹,你這來歷可比什麼先天神只都稀奇多了。

文淵坐在一旁,端著一盞溫熱的靈茶,看著眼前這幅畫面——白巧摟著玄女說笑,赤虺不知何時也湊了過去,三個人擠在一處嘰嘰喳喳——心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悄然鬆了幾分。

洞府外英水潺潺,靈霧輕繞,青丘的午後便在這溫馨的喧鬧中緩緩流淌。

文淵正端著茶盞愣神,忽聽得白巧湊近玄女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姑娘,你我合作如何?

玄女微微一怔,隨即正色應道:前輩請講。

白巧仰起臉,目光悠然望向洞府穹頂那流轉的星象,若有所思,緩緩吐出幾個字:我想用視肉製作仿生人。

話音未落,玄女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像是被誰在暗室中點了一盞燈。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她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連嗓音都拔高了幾分,這合作我應了!我要製作十二生肖戰士,來保衛公子。

二人一拍即合,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一邊說著一邊手挽手往外走,把文淵晾在原地,連個正眼都沒多給。

文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那兩道背影已經消失在洞府外的靈霧之中,只留下若有若無的交談聲隨風飄來,斷斷續續,隱隱約約。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盞還沒喝上幾口的茶,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位祖宗,怕是方寸山上的視肉又不得安寧了。

果不其然。文淵一行就這樣在青丘山住了下來,日子一天天過去,方寸山上的視肉隔三差五便被玄女遣人取走一批。白巧和玄女整日關在洞府深處鼓搗,外人不知她們在忙什麼,只見靈光日夜不息地從洞中透出,偶爾還能聽見兩人興奮的驚呼聲與低低的笑語。文淵問了幾次,兩人只是神秘兮兮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不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閒來無事,文淵便常與白墨玄、四不相圍坐飲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時日一久,關於白墨玄兄妹的來歷,便漸漸浮出了水面。

原來白墨玄和白巧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兩人同時跨越界壁,卻落入洪荒兩處截然不同的地方——白墨玄掉在了方寸山;而白巧則墜入了青丘山,落在了文淵頗為熟悉的一處山坡上——那山坡的輪廓、朝向、草木分佈,竟與他在山海經世界中住過的那座青丘山坡別無二致。

只是白巧遠沒有白墨玄那般走運。

她從高處墜落,重重摔在一塊嶙峋的大石之上,身體幾近碎裂,性命懸於一線,渾身鮮血淋漓,奄奄一息地蜷在山坡草叢間。恰在此時,路過的四不相聽見異響趕來檢視,一見這慘狀,心頭猛地一揪,當即以自身法力護住她殘存的心脈,又馬不停蹄地抱著她誤打誤撞闖入了九尾狐族的核心聚居地。

彼時青丘狐君白珩坐鎮山巔祖洞,察覺到陌生氣息侵入,本要出手驅逐,可當他看到四不相懷中那道氣息微弱的身影時,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他沉吟片刻,並未多問,只是默默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為引,耗費了三日三夜,將白巧從鬼門關前生生拽了回來。

白巧甦醒之後,白珩見她孤苦無依,又因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之感,便將她認作了女兒。

說來也巧,白珩乃是先天白九尾天狐,青丘當代掌權者,坐鎮山巔祖洞已有不知多少元會。他無子嗣,性情沉穩內斂,極重族群舊情,一身準聖修為深不可測,外柔內剛,從不屈膝臣服任何勢力,始終保持著中立之態,不摻和洪荒中的爭鬥與量劫。他這一生見過太多血雨腥風,深知量劫之下沒有真正的贏家,索性關起門來守著青丘這一方淨土,與世無爭。

白珩此念既定,便也約束白巧不得踏足洪荒沾染因果。白巧倒也乖巧,安安心心地留在青丘,從不逾矩。

而她當真是人如其名——心靈手巧得令人驚歎。她在青丘的日子沒過多久,便為九尾狐一族做了數不清的好事:改良靈田的灌溉之法、編撰草藥圖譜、創制新的狐火運用之術、將普通靈材製成精美的器具飾品……樁樁件件,無不讓狐族上下耳目一新。漸漸地,她從那個被狐君救回的外來孤女,變成了全族上下交口稱讚的巧姑娘。白珩見狀,心中欣慰之餘,也正式將她定為下一任九尾狐一族的帝君。

而那個救了她的四不相,更是對她一見傾心,從此便再也挪不動腳步。他把元始天尊的東崑崙之行忘得一乾二淨,任誰勸都不聽,死心塌地留在了青丘山,守著白巧,一守就是悠悠歲月。

文淵聽完這段往事,沉默了好一會兒,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才壓住心頭翻湧的百般滋味。他抬頭看了看遠處洞府中透出的靈光,又看了看身旁含笑不語的白墨玄,只覺得這洪荒之大,因果之巧,當真叫人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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