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現在的林天魚,對於這些哪怕放在國內也能引起轟動的頂級素材,已經完全提不起興趣了。
剛才那場“人口買賣”給他的視覺和心理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在那之後,無論這心臟是龍的還是蟲的,無論那裝備是神話還是傳說水平的。在他眼裡都不過是一堆冷冰冰的資料和馬賽克罷了。
少年把手裡那個還沒吃完的靈果扔回盤子裡,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陷在沙發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極盡奢華的水晶吊燈。
“無聊,我想回家了。”
這場所謂的“見世面”之旅,除了讓他更加堅定了“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的想法外,沒有任何收穫。
哦,還多了顆被資本主義狠狠惡心了一把的心靈。
……
隨著最後一件拍品,這場充滿了金錢腐臭味的盛宴終於落下了帷幕。
散場時的通道里,每一位從包廂裡走出來的貴賓,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寬大的兜帽、能隔絕探查的面具,還有身上那一件件不要錢似的高階遮蔽道具,把每個人都武裝成了一個個行走的“訊號遮蔽區”。
大家默契地保持著距離,眼神交流都欠奉,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對方記住,然後剛出門就被殺人越貨。
林天魚雙手插兜,混在人流中,漫不經心地往外走。
雖然只要他願意,開啟【全知解構】稍微掃一眼,這幫人哪怕把臉皮都換了,在他眼裡也是裸奔,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尤其是當不需要付錢的時候,週五就這麼過去了。
週六的上午,對於林天魚來說,是在京城大學城的陽光和少女的身旁中度過的。
雖然只是簡單地一起吃了頓早飯,陪她在圖書館坐了一會兒,但那種名為“電量充滿”的滿足感,足以支撐他再次踏入那些邪教的窩點。
下午,林天魚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最後一次整理著自己的儀容。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米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價值不菲的深灰色英倫風長風衣。
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細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慵懶,平添了幾分書卷氣。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家財萬貫、但我並不快樂、我在尋找靈魂的共鳴”的高階氣息。
“完美。”
林天魚推了推眼鏡,對自己這副足以讓無數文藝女青年和神棍講師瘋狂的“林墨白”皮囊感到非常滿意,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印著暗金色圖案的黑色邀請卡。
世田谷區,傍晚。
夕陽還沒完全沉入地平線,但這片所謂的“富人區”已經被緊張的空氣填滿,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警笛聲雖然被刻意壓低,那閃爍的紅藍警燈卻像是在搞燈光秀一樣,把每一寸精心修剪的綠化帶都照得慘白。
東京警視廳機動隊的裝甲車,堵在各個主要路口。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防爆盾牌,眼神犀利得彷彿路過的每隻野貓都是攜帶了核彈頭的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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