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後,窗外的夜色已經深沉如墨,那種名為“思維遲緩”的藥效終於開始緩慢消退。
會客室裡的幾位“社會精英”,陸續從那種半昏迷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雖然一個個都臉色蒼白,像是剛大病了一場,但他們的神情卻出奇地輕鬆。
那種長期盤踞在心頭的焦慮、壓力,甚至是對生活的厭倦,彷彿真的隨著剛才那場“儀式”被抽走了一大半。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種所謂的“輕鬆”,本質上是因為大腦皮層遭受了強制性的精神閹割,再加上情緒能量被暴力抽取後的虛脫反應。
就像是一個人如果把腦子切掉一半,確實就不會再有煩惱了。
在這個時代,想要當個合格的邪教頭子,光有洗腦技術是不夠的,還得懂金融,懂法律,更要懂“規矩”。
為了遏制那個龐大的、足以動搖各國根基的地下黑市,也為了防止那些不受控的野生職業者利用超凡手段擾亂普通人的民用經濟體系。
四大常任理事國,夏國、美利堅、蘇維埃、以及法國,難得地達成了一致,建立了一套覆蓋全球主要金融市場的嚴苛監管機制。
這套機制的核心邏輯非常粗暴:任何一筆未經報備、流向不明賬戶的大額轉賬,一旦超過設定的閾值,立刻觸發紅色警報。
在物價高昂的日本,這條紅線被精確地劃定在250萬日元。
這套系統由聯合國的低階人工智慧24小時高強度巡邏。雖然是“低階”,但那是相對於【徵】這種國家級戰略AI而言的。對於普通的金融犯罪來說,它也還是全知的神。
一旦觸發紅線,輕則賬戶凍結,重則直接定位,五分鐘後“跨國金融犯罪調查組”的特工就會踹開金融罪犯大門,連給解釋“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壓歲錢”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這裡是中東或者南美洲那種戰亂地區,當地政權崩潰,法定貨幣跟廢紙一樣,大家直接用四大國的實體貨幣、黃金或者魔晶交易,那這套監管系統也就成了擺設。
可惜,這裡是日本。
雖然是半殖民地,雖然被切得七零八落,但這裡的金融體系依然在正常運轉,日元依然是法定貨幣。
所以,神代千尋不敢直接讓這幫人轉賬一個億。那跟直接去警視廳自首沒什麼區別。
他只能像只勤勞的螞蟻,透過各種巧立名目,把大額資金拆分成無數筆“合法”的小額消費,或者是直接收取那些不在監管體系內的【幻想】道具。
“各位,靈魂的洗滌已經完成。”神代千尋適時地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微笑,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收割環節,“但要維持這份純淨,還需要在這個汙濁的物質世界裡築起一道堤壩。無論是場地維護、靈性導師的聘請,還是為了幫助更多迷途羔羊……都需要各位的一點點‘世俗助力’。”
話音未落,那個還沒完全醒過味來的富二代胖子,第一個掏出了手機。
“我捐!我這周的零花錢……大概還有三百萬,我分十次掃給您!”
那位大島議員的情婦,從昂貴的手包裡掏出了一疊支票簿,筆尖飛快地簽下了一串數字。
“這是這一期的‘心理諮詢費’。”
至於那位鬍子拉碴、此時眼神還有些飄忽的知名編劇。
作為典型的“有名無實”的藝術家,現金流顯然沒有旁邊那位富二代那麼充裕。但這並不妨礙他表達對“真理”的忠誠。
他先是鄭重其事地掏出了幾張簽名板,那是他那部正在熱播的大河劇的絕版周邊,在二手市場上或許能炒出個幾十萬日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