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黑曜石祭祀刀即將觸碰到伊莉莎白裙的瞬間——
砰!
一聲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清脆利落的槍響,如同驚雷般在巨大的洞窟中炸開!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鎮民,他的頭顱彷彿一個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後爆開。粉的腦漿、白的顱骨碎片、紅的血液,混雜著形成一團恐怖的血霧,潑灑在身後同伴驚愕的臉上,也濺滿了那座黑色的珊瑚祭壇。
不等眾人從這血腥的畫面中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砰!
另一個手持祭刀的鎮民應聲而倒,子彈從他的眼窩射入,巨大的動能將他整個掀翻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那股濃郁的、混雜著火藥味的血腥氣,瞬間衝散了洞窟裡維持了數百年的神聖與虔誠。
“啊啊啊——!”
尖叫聲、驚呼聲、哭喊聲,終於從那四五百名呆若木雞的鎮民口中爆發出來,整個洞窟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
“又……又尿了……”韋斯特癱在地上,聞著自己褲襠裡傳來的熟悉騷臭味,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看著那兩杆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天魚和江心月手中的、造型冰冷猙獰的制式步槍,之前被強行壓下去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那點可憐的理智。
而在人群的另一端,阿伯納西那雙凸出的、灰綠色的眼球驟然縮成了針尖!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個被爆頭的鎮民,盯著他們身上那與瑪莎傷口如出一轍的、焦黑恐怖的彈孔。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槍聲串聯了起來——那對看似無害的清國情侶,他們空空如也的雙手,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全都是偽裝!
“是你們……”阿伯納西的聲音沙啞,如同被船錨拖過礁石,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恍然大悟的驚駭與滔天的憤怒,“瑪莎!那個女孩……是你們殺了她!!”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的咆哮。
在第一聲槍響炸開的瞬間,林天魚和江心月的身影就動了!他們那超越常人的敏捷,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江心月負責火力壓制,而林天魚則如同一道離弦的箭,趁著鎮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神的剎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閃電般地衝向了祭壇!
艾利亞斯·吉爾曼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個急速逼近的身影,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用“群星”抵擋——
但林天魚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林天魚的手腕靈巧地一翻,精準無比地從鎮長高舉的手中,將那顆散發著無盡星光的“群星”奪了過來!
冰冷、溫潤的觸感傳來,那微縮的宇宙,已然易主。
得手之後,林天魚沒有絲毫停頓,反手便朝著近在咫尺的鎮長,連開兩槍!
砰!砰!
鎮長艾利亞斯·吉爾曼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決斷力!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試圖奪回“群星”,那這兩顆致命的子彈,他只能用自己的腦袋硬接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他放棄了守護了幾百年的聖物,也放棄了那副維持了一輩子的紳士風度。他以一種極其狼狽、近乎於懶驢打滾的姿態,猛地向側方撲倒!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和頭皮飛過,狠狠地射入他身後的珊瑚祭壇,撞出兩蓬黑色的石屑。
洞窟內的喧囂,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手持步槍,另一隻手則隨意掂量著“群星”的年輕人身上。他站在祭壇前,彷彿一位新加冕的君王,而他腳下,是昔日的主宰者——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衣衫上沾滿了灰塵、肩膀和臉頰上被彈片劃出血痕的艾利亞斯·吉爾曼。
持續了數百年的儀式,在即將功成的最後一刻,被兩個外來者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徹底掀翻了牌桌。
林天魚掂量著手中那顆彷彿擁有生命的“群星”,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呆滯、恐懼、憤怒、不解的臉,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臉色鐵青的鎮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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