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沒有再和王鳴笛繼續插科打諢,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課堂之上。
他眼角的餘光,能瞥見不遠處王鳴笛那還在拼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滑稽模樣。
講臺上的語文老師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將剛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徹底翻篇,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講解著那篇的古文。
“我們來看下一句,‘夫魯國有患者,君臣父子皆被其辱’……”
林天魚聽著老師那抑揚頓挫的講解,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極其奇妙,充滿了超現實感的錯位感。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和一位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魔王”對弈,親手引爆了足以將一座城市從地圖上抹除的“真理”,見證了一箇舊時代的終結與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而現在他卻安然地坐在這間窗明几淨的教室裡,分析著兩千多年前,另一個國家裡某個貴族的興衰榮辱。
這種感覺實在是有些……奇妙,但林天魚並沒有覺得無聊,恰恰相反,他聽得異常認真。
或許,正是因為經歷過那些足以毀滅世界,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非日常”,他才更能體會到眼前這種“日常”的可貴。
或許,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人性的共通之處,權力的腐蝕,理想與現實的碰撞……這些永恆的主題,都從未改變過。
窗外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帶來了操場上那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喧囂。
這種平淡而又真實的感覺,真好。
【人格解體:0.14 -> 0】
……
“叮鈴鈴鈴鈴——”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原本還充滿了肅靜的教室,瞬間就恢復了它屬於年輕人的應有活力。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課堂上的內容,或者分享著週末發生的趣事。
王鳴笛幾乎是在下課鈴響起的瞬間,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從自己的座位上衝了過來,一把就摟住了林天魚的肩膀。
“魚兒!你可算回來了!”他一臉興奮地說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二十天裡,我都快無聊死了!”
“是嗎?”林天魚用一種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看起來精神好得不得了的死黨,“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過得挺滋潤的?”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王鳴笛身上那股屬於“超凡者”的氣息,比自己離開之前要濃郁了不少。
“那必須的!”王鳴笛一臉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哥們兒現在,也是有正式編制的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天魚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事兒你剛才在【幻想】上,就已經跟我講了不下八遍了。”
“這不是太激動了嘛。”王鳴笛從他的物品欄裡,直接取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還散發著淡淡餘溫的東西,塞到了林天魚的手裡,“中午特地給你帶的,咱們學校對面那家新開的,據說特別正宗的‘老北京雞肉卷’。快嚐嚐,還熱乎著呢。”
林天魚看著手裡那個充滿了熟悉感的油紙包,又看了看王鳴笛那張充滿了期待的臉,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好東西’?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給我掏出一件什麼稀有的裝備或者道具呢。”
“嘿嘿,”王鳴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玩意兒,哪能隨便拿出來啊。不過,我確實給你準備了一件好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白色硬幣,悄悄地塞到了林天魚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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